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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尊是指……”
“魇石。”云晚舟往前凑了凑,声音几不可闻。
谢无恙竖起耳朵,也跟着想要凑过去,还没来得及,云晚舟又顷刻退了回来。
江疏桐面色了然,“我明白了。”
明白什么了?
谢无恙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周旋,奈何两个人都是少将心情写在脸上的,哪怕连跟头发丝都瞧了一番,也不知索然。
谢无恙心中像是压了块石头,郁闷难疏,只得挣了挣云晚舟手中的臂弯,昭示自己的存在。
云晚舟扶着他,朝着江疏桐点了点头,“告辞。”
二人肩并肩出了大厅,谢无恙才终于好受了些,连周围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自从那个吻之后,谢无恙心里就像是藏了无数只蚂蚁,一点一点啃食着心脏,一面泛着痒意,一面又痛得他抓心挠肝,恨不得剖开心脏与云晚舟问个明白。
一路沉默不言,从寸草不生到枝繁叶茂,再到一片荒芜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伴随着一阵冷风灌入,云晚舟拂袖一挥,点亮了屋里的蜡烛。
烛光摇曳下,谢无恙被扶着做到了床边,盯着眼前近到毛孔可见的面孔出神。
“师尊……”谢无恙喉结动了动,微微倾身靠向云晚舟。
云晚舟猛得后撤一步,活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,拧眉瞪眼,“你做什么?”
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,冷风顺着缝隙呜呜往里钻。
烛火晃了两下,被突然的冷风灭了个干净。
不知是不是经过莲雾哪处结界,桃花开得正盛,悄然在云晚舟身上留了香,在床尾萦绕不散。
谢无恙脸色忽然就变了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唇瓣颤抖,“师尊,你……”
“方才在大厅可是装够了?”云晚舟语气倏而凌厉,不待谢无恙反应,说出一连串质问的话,“为人诚信乃君子本分,我从小交予你的东西,你莫非全还给我了?”
谢无恙的目光从震惊到怔愣,唇瓣张张合合,一时竟找不到插话的余地。
云晚舟瞧他沉默不语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轻咳两声,“你可知错?”
谢无恙老老实实应下,“弟子知错。”
云晚舟侧眸瞥他,“可还再犯?”
谢无恙视线闪了闪,话语有瞬间犹豫:“弟子知晓。”
诚信为君子之本,谢无恙信。
可他并非正人君子。
他肮脏、恶毒,满手献血堕入地狱,又硬生生从地狱里爬回来。
夺舍站身、冒充云晚舟的弟子,明知大逆不道却放任自己沉沦。
一桩桩一件件,做过的恶事数也数不清,谎话无数,也无妨再多这一句。
谢无恙定定抬眸,语气笃信坚定,“弟子定不再犯。”
少年的视线灼热赤城,像是要把人炼化。
云晚舟猛然抬手捂住脖颈,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了心脏,顺着血液游遍全身,掀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意,叫人仓惶无助,只想逃离。
云晚舟确实逃了。
面色冷凝,脚下步子早就不成样子,甚至于出门时,差点两脚别在一起。
幸而他自幼修炼,反应极快,才没有当着徒弟的面扑在地上,丢人现眼。
莲雾门刚逢大乱,如今一波未平,唯恐一波又起,巡逻视察的弟子增添了不少。
哪怕是弟子居所,也常有小队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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