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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回到书房,四爷正伏案疾书,处理乾清宫与毓庆宫安排下的折子。
满地都是荷包与平安符碎片,断裂的青丝被晚风刮到桌底下,缠在四爷皂靴上。
苏培盛跪坐在地上,俯身将碎片一块块捡起来,捧在手心里。
待将碎片收拾干净,他满头大汗起身,正要将碎片丢进痰盂里,手腕竟被四爷的玉骨扇托起。
四爷板着脸默不作声。
“爷”苏培盛拿不准注意,求助看向四爷。
胤禛垂眸,撤走玉骨扇,眼见苏培盛松开手掌,胤禛几乎下意识展开扇面,接住碎片。
“爷”苏培盛何曾见过四爷如此优柔寡断,遇事不决,错愕的张大嘴巴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嗻。”苏培盛转身。
“慢着,去寻裁缝,缝好。”
“罢了,你下去。”
胤禛懊恼抓过帕子,将恼人的碎片囫囵裹紧,塞入抽屉柜,眼不见为净。
酉时之后,苏培盛猫着腰,在门外提醒:“爷,您该去福晋院里用晚膳啦。”
“哦。”胤禛放下湖笔,板着脸前往正院。
与那拉氏大婚近四个月,确切说是三个月又二十一天。
这是他第二次踏足正院。
她像只鹌鹑似的,缩在门边,甚至不敢抬眸与他对视。
莫名烦躁,胤禛径直落座。
楚娴一见到四阿哥就忍不住抖若筛糠,还不如直接一刀砍死她,何必如此折磨她?
他到底又在抽什么风?莫名其妙挤进她的正院里。
楚娴惶恐至极,挨着玫瑰凳边沿落座。
“爷,妾身不知您的
喜好,不敢让小厨房乱下厨,今儿这桌席面是请柴玉公公准备的。”
胤禛淡淡哦一句,哼,她这句话摆明就是在明示,若他因这顿晚膳吃出三长两短,定与她无关。
胤禛不悦放下筷子:“爷尚不曾尝过你的手艺,你去小厨房随意烹制几道小菜即可。”
却见她慌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不瞒您说,妾身不擅庖厨,不敢献丑。”
楚娴在心底翻白眼,要她为他洗手作羹汤?做梦!
胤禛气窒,她甚至敷衍得不愿为他洗手作羹汤,谁家福晋当成她这般敷衍了事!岂有此理。
压下狂怒,胤禛冷冷道:“无妨!福晋,何故不愿掌家?”
楚娴攥紧筷子,将口中菜肴咽下去,这才缓缓开口:“爷,妾身对理账之事并不精通,四阿哥府邸家大业大,妾身担心管不好家,爷恕罪。”
哼!要不是他争锋相对,无时无刻不盼着她死于非命,她哪儿需要这般窝窝囊囊。
楚娴敢怒不敢言,低头吃菜。
“福晋。”
啊啊啊!这人好烦!
今日与她共膳说的话,比过去一整年都多。
他到底何时驾鹤西去!
这喜怒不定的男人只有埋在棺材里,才能让她安心。
“爷,妾身在。”楚娴露出敷衍假笑,腮帮子都笑的发僵。
“爷已慎重考虑过你的建议,你当真愿容下姝儿?”
胤禛彻底败下阵来,她对他的嫌恶,超出他的预期。
他不得不迂回展开报复。
楚娴狂喜:“自是愿意,从前是妾身不是,是奴才愚昧无知,四阿哥大人有大量,定不会与奴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