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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格格娘家在京中,只李格格娘家在徽州,她父亲为一州主官知府,并不在京为官。”
“那就多赏赐李氏年节礼物,宋氏,明儿一早,你可回娘家过除夕。”
“呜呜呜,奴才叩谢福晋大恩大德,奴才定当牛做马感恩戴德。”
“你早些帮我分担繁衍子嗣重担即可,明日春嬷嬷与穗青随你回府,多带些节礼回府,赐给你母亲,算是我为你增光添彩。”
宋氏感激涕零,此时更是哭成泪人。
福晋专门拨身边的掌事嬷嬷为她这个小小侍妾格格撑腰,是天大的恩典。
还有福晋身边的大丫鬟穗青,医术精湛,定能治好娘的病。
福晋与她见过的当家主母不同,宅心仁厚,体恤微贱之人,何其有幸,她竟遇到心善的好主母。
宋氏回到居所之后,消息传到苏培盛耳中。
第38章
“爷,福晋允准宋格格年三十到年初三回娘家省亲”
苏培盛语气顿挫,颤声:“另,福晋将爷与内务府给的年节礼,全赐给了宋格格与李格格二人。”
内务府给的年节礼给出去不打紧,可爷派人送往福晋正院的年节礼,都是爷精挑细选许久的心意。
果不其然,四爷愈发沉默。
“把那几样物件,毁去。”
胤禛气窒,他亲手所制之物,绝无可能让无关之人染指作贱。
“嗻。”苏培盛拧身吩咐血滴子,将四爷亲手做的物件,从宋格格与李格格处盗出,连夜焚毁。
“回府。”
冷月无声,乱雪密密疏疏,漫天坠,扑地飞。
胤禛踽踽独行,福晋留下的稀疏脚印已难寻踪影,无助轻叹,竟连她的脚印都留不住。
仰头,风刀劲刮,满身孤寂
大年三十,楚娴睡眼惺忪歪坐在妆镜前,眯瞪着眼睛,被春嬷嬷与穗青二人扯来拽去,捯饬入宫的行头。
忽地头顶一座五指山压将下来,楚娴吃力梗起脖颈儿:“嘶我脖子断了。”
她再无半分睡意,陡然睁大眼睛,看向镜中炽艳明丽的妆容,瞬时面色一沉。
“这口脂红得像刚吃过小孩儿,太扎眼,换我常用的莲瓣红嫩吴香。”
“福晋,今儿紫禁城内定群芳争艳,您若不精心装扮一番,免不得被人嘲讽咱四阿哥府寒酸。”
穗青说罢,取来一支镶宝石点翠烧蓝牡丹金簪比划。
楚娴一把抓过金簪,随手丢在妆台前,语气凝重:“为何群芳斗艳?我若斗赢,能得什么好处?”
“穗青,你与我说说看。”
“那自是给咱四阿哥长脸。”穗青笑道。
楚娴摇头:“错的离谱,能在紫禁城内争奇斗艳的只有六宫嫔妃与太子妃,我只是做客紫禁城的皇子福晋,你在撺掇我喧宾夺主?”
“我压过后宫嫔妃与毓庆宫太子妃,能得什么好处?只会遭人嫉恨。”
“改妆,务必让我扎在一众贵女宗妇间,绝不出挑扎眼。”楚娴取下满手的戒指。
“依照皇子福晋相符的
装束即可,别画蛇添足。”
“是,奴婢知错。”穗青冷汗涔涔。
“这唇妆不对。”楚娴用濡湿的帕子擦干净唇上口脂。
“福晋,这是您平日里惯用的唇妆,奴婢愚钝,哪儿不对?”穗青费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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