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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与闫进心虚对视一眼,垂下脑袋。
“那就徒步前往,有本事把你我二人双脚斩断,即便斩断我们双脚,咱还有双手能爬。”楚娴冷哼。
二人相互搀扶着,一深一浅踏入积雪中,不成想,积雪竟厚的没过脚踝。
“娴儿,好冷”婉凝直打颤。
“你等等。”楚娴俯身,脱下左脚鹅绒与貂绒内里七钉靴。
她出门前,那人执拗拦下她,亲自为她穿上这双耐寒的七钉靴,一想到那人,楚娴心底涌出无尽烦躁。
如果与那人并非在错位时空相知相恋该多好,可惜没有如果,一切都成苦果。
挥散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,她俯身将左脚七钉靴穿在婉凝脚上,与她一人穿一只暖靴。
除了男人,楚娴和婉凝可以分享任何事物。
“娴儿,你真好。”婉凝吸了吸鼻子,搀紧娴儿。
绕过一座八角顶,前路竟出现延绵望不见尽头的长木板。
楚娴揶揄道:“看,人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婉凝轻哼,一脚踩在木板上,缓缓朝潭柘山南麓的桃林走去。
楚娴双亲的衣冠冢就在婉凝双亲合葬墓旁。
来到墓前,楚娴蜷缩在墓碑前,久久不语。
一旁的墓碑前,婉凝抱着双亲墓碑,哭得撕心裂肺。
楚娴不知该如何安慰婉凝,索性由着婉凝宣泄悲伤情绪,也许她此时更需将压抑情绪宣泄,哭一场也好。
“福晋,您节哀,眼泪伤身。”
春嬷嬷冷不丁劝慰。
楚娴纳闷,下意识伸手抚脸,愕然发现不知何时,已是泪流满面。
“都下去吧,到山脚下等我与八福晋。”楚娴低头擦泪。
春嬷嬷与桂嬷嬷二人对视一眼,俱是忧心忡忡,此时春嬷嬷将目光落在正急步而来的雍亲王与八贝勒。
“春嬷嬷,先回避吧,二位爷来了。”
春嬷嬷点头,领着穗青与羡蓉转身去百步外的六角亭内等候。
“娴儿,走吧。”婉凝仰头忍泪。
“去紫禁城,我要求万岁爷允许我与胤禩和离。”
“婉凝,之前你劝我天家无情,我只怕万岁爷非但不准我们和离,说不定还会责罚我们。”
婉凝不以为意,今时今日,我在这世上唯一在乎之人,只有你,只要万岁爷不动你就成。
“我巴不得万岁爷迁怒于我,最好将安亲王府灭门,我定感激不尽。我怕什么?我孤身一人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婉凝握紧娴儿双手:“娴儿,你不一样,你有孩子,有兄嫂至亲,你若担心,就别陪我去紫禁城。”
“不,咱一起去求和离,说不定我和离的胜算比你大。”
与婉凝不同,只要她铁了心和离,她身后定有至亲之人托举。
“走吧,现在就入宫请旨。”楚娴吸吸鼻子,将眼泪逼回眼眶内。
她目光越过已走到面前的男人,与婉凝头也不回扎入风雪中。
行至山道口,婉凝气得跳脚:“混蛋,有本事将我们困在潭柘山一辈子!”
楚娴仰头望向堵住下山必经山道口的巨大落石,足有十几丈高。
难为他们了,半个时辰不到,也不知从哪儿寻来这些堵路巨石。
“回庄子吧,我在庄子上囤集的猫冬米粮,能吃到开春化冻,待熬过正月二十,你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