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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娴勒紧缰绳,头一回认真审视陈清彦。
“陈清彦,我此生不可能再沉沦情爱,你若愿与我搭伙过日子,今后你我就是夫妻,享受鱼水之欢,无关情爱。”
楚娴的目光落在陈清彦受伤的左腿,她欠他很多条命,这个男人是唯一对她毫无所求,不图回报的傻子。
年羹尧要权势,那人要她臣服与乖顺,唯独陈清彦,从不曾提过任何要求,这样的谦谦君子,怎能令人不动容。
“陈清彦,那人若知道你与我有染,定不会放过你,你可想好?与我在一起,定会招致杀生之祸。”
“你怕了吗?你若打退堂鼓,可立即离去。”
“陈清彦,你到底想要什么?封侯拜相,还是配享太庙?”
“我能许你高官厚禄,许你贤妻贵妾。”楚娴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她盼着陈清彦能有所求,如此才不会对他束手无策。
“娴儿,我这一生颠沛流离,从权贵子弟到落魄书生,人间苦楚尽尝,除了你,我再无所求。”
“你不怕死么?”楚娴垂首,避开陈清彦灼灼目光。
“我不怕死,若你不嫌弃,此生我定生死相随。”
手腕被钳紧。
沉默片刻,楚娴反手握紧陈清彦手掌。
她这一生跌跌撞撞,兜兜转转,没想到竟是陈清彦始终坚定握紧她的手不放开。
“陈清彦,今后无论发生何事,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的手,对么?”
“娴儿,从来都只有你不要我,我不曾改变心意,此生相依相伴之人若非你,我宁可孤独终老。”
“好吧,看来过去是我有眼无珠,遇人不淑。”
“娴儿”陈清彦握紧她的手掌。
“可我无法给你皇后至尊,倘若他允你六宫无妃”
楚娴嗤笑:“绝无可能,否则我与他也不会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。”
“他登基之后,只不过是找不到借口震慑朝臣,正好借题发挥,我有自知之明,我在他心中,并无重要。”
“他撤回废后圣旨,只不过是因为废后圣旨并非他亲自颁布,他觉得旁人做了他的主。心有不甘而已,他那人,决不允许任何人或事超脱他的掌控。”
楚娴自认为与那人十几载夫妇,对他刚愎自用的性子多少有几分了解。
“我给过他无数机会,倘若他继续强人所难,那就将我的尸首带回去吧。”
“对于他,我只剩下问心无愧,我累了,再也爱不动他了。”
杀年氏,只不过是为了铲除年家势,那人明知年家背后的真正靠山是她,杀年氏岂不是在变相威胁她。
杀鸡儆猴的把戏,显摆他的至高无上的君威而已。
“不必再提无关紧要之人。”楚娴从容越上马背,与陈清彦共骑,二人说笑间,跨过大清与准噶尔汗国西北边陲。
这一回逃离,她已做好万全准备。
不但准备了完美的假死替身,更是逃出大清的国境内。
她都已远走他乡,逃到穷山恶水的天山,就不信还会倒霉地与那人再有任何孽缘纠缠
紫禁城内,苏培盛正在整理万岁爷微服出巡的行装。
羡蓉满眼喜色。
“娘娘在西北若听闻万岁爷撤回废后圣旨,定会迫不及待赶回京城与万岁爷团聚。”
苏培盛面露怪异:“但愿吧。”
皇后与万岁爷因后宫一事,已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