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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浙江的盐税怎么少了?”他突然皱眉。
小太监吓得直磕头:“回千岁爷,说是今年雨水多,晒盐不易”
“放屁!”魏忠贤一把将账册摔在地上,“去告诉巡抚,少一两银子,就让他拿脑袋来补!”
就在魏忠贤沉醉于敛财的快意时,紫禁城深处的乾清宫里,年轻的崇祯皇帝正对着《太祖实录》出神。炉里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,映得他消瘦的面容愈发晦暗不明。这位大明最后一个皇帝登基不过数月,却已经看透了魏忠贤的祸国殃民。
魏忠贤不除,大明不安。
想太祖爷当年何等风光,再看看他….
“皇爷,夜已深了。”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轻声劝道,目光扫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本,“魏忠贤今日又矫诏处置了三位言官”
此事一出,这朝廷上的官员必定俯首帖耳。
崇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帕子上洇开一抹暗红。他盯着那血迹看了许久,突然轻笑出声:“大伴,你说魏忠贤此刻在做什么?”
“想必又在清点赃银。”王承恩咬牙道,“光是上月查抄的家产,就够支应辽东半年军饷”
年轻的皇帝走到窗前,望着被乌云半掩的月亮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“让他再得意些时日。”崇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朕要让他把吃下去的,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他何尝不想处置魏忠贤,可是现在实在没有合适的时机,再等等,不会太久,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
魏忠贤把银子都堆在桌子上,抓起一把洒下去,叮叮当当,这都是银子的声音。
可真悦耳啊。
想当初他魏忠贤不过一个街头混混,又好赌,实在没办法才把□□二两肉割了当太监来了,没想到当太监让魏忠贤当上了巅峰。
“呵”魏忠贤突然低笑,抓起一锭五十两的官银塞进□□。冰凉的银块贴着残缺处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“值了值了”他喃喃自语,想起净身房老太监说的去势如去祸,现在想来真是字字珠玑。
女人有什么好的?
有权势和银子好吗?
魏忠贤做了一个假的□□,放在□□里和真的没什么区别,兰花指也不翘了,
坐在椅子上,仿佛他只是一个朝臣,不是太监。
这几天皇帝对他好像很有意见。
太监本来就是要依附于皇帝吃饭的,魏忠贤可不想把他的饭碗搞砸了,要不然就再多给皇帝划几成?
魏忠贤呲牙咧嘴的划着银子,心疼,真心心疼。
转身打开密室。三层樟木箱里,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张盐引。他抽出最上面一叠,指节发白——这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啊!
“再备备个礼单。”他咬牙撕下十张盐引,想想又塞回去五张。突然瞥见墙角那尊三尺高的珊瑚树,那是福建总兵送的寿礼。魏忠贤扑过去抱住珊瑚,脸贴着冰凉的红枝干蹭了蹭,终于狠狠心:“把这个也装上。”
“把把云南进贡的那对翡翠麒麟也添进礼单。”
珊瑚树算什么?翡翠麒麟算什么?只要圣眷还在魏忠贤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,笑声惊飞檐下麻雀。只要皇上还要用他这条老狗,这大明江山,迟早都是他的银库!
魏忠贤预感到了什么,但他没有想过这位在他眼里不成气候的皇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