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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路得尽快修起来。”姜戈突然开口,打断了魏忠贤的思绪。
她勒住缰绳,俯视着脚下泥泞不堪的官道。连日阴雨让黄土路变成了烂泥潭,马蹄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尺深。“看这天气,雨怕是还要下上几天。”
雨水顺着青墙边缘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。
松阳县衙内,姜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将手中的公文轻轻放下,案几上的蜡烛已经燃去了大半,蜡泪堆积如小山。窗外天色阴沉如墨,已是连续第三日不见阳光,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墨香混合的古怪气息。
感觉暗处都有了蟑螂。
“姜县令,不好了!”秦叔宝连门都来不及敲就闯了进来,蓑衣上的雨水在青砖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。这位平日就兴冲冲的大汉满脸焦急:“城外来了大批灾民,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!说是洪水冲垮了堤坝,整个村子都淹了!”
许多百姓躺在城门口,这场面让人看不下去,还有许多的孩子。
姜戈猛地站起身,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盏,褐色的茶水在公文上洇开一片,墨迹顿时晕染开来。她顾不上这些,急声问道:“多少人?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三四百人。”秦叔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大多是老弱妇孺,有几个孩子发着高烧,躺在泥地里直打摆子。尉迟敬德正在城门口维持秩序,但灾民情绪越来越激动”
姜戈眉头紧锁,快步走向门口,随手抓起挂在门边的蓑衣披上。蓑衣粗糙的棕榈叶刺得她脖颈发痒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秦叔宝连忙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雨幕中。
松阳县城墙虽不高,但胜在坚固厚实。
登上城门楼,姜戈向下望去,只见城外泥泞的道路上,一队衣衫褴褛的人群正缓慢移动,他们中有拄着树枝的老人,有怀抱婴儿的妇人,还有面色蜡黄、眼神空洞的孩童。最令人揪心的是几个躺在简易担架上的病人,雨水直接打在他们苍白的脸上,却无人有力气抬手遮挡。
“开城门。”姜戈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姜县令,这么多人,万一”秦叔宝欲言又止,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刀柄。
姜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灾民中很可能藏着疫病,一旦在城中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看着那些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孩童,她咬了咬牙:“让他们在城外淋雨等死吗?去通知周瑜和诸葛亮,立刻到县衙议事。另外,派人去请城中几位大户家主,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。”
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打开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灾民们木然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姜戈走下城楼,站在城门洞内,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在她脚边,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“各位乡亲,本官乃松阳县令姜戈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天灾无情,人有情。既然来到松阳县,本官必当尽力安置。”
灾民中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跪下,膝盖陷入泥水中:“青天大老爷救命啊!我们村里三十多户人家,一场大水冲得什么都没了老朽的儿子为了救邻居家的小孩,被被洪水卷走了”老人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。
姜戈连忙上前扶起老者,触手却是一片滚烫。“老人家,您发烧了?”
老者摇摇头,还想说什么,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带血的痰吐在了泥地上。姜戈心头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