歆陵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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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回去坐好,县令大人说了,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你没听见么?!”

“你们这些狗官!先前蝗灾对俺们不管不顾的,饿死了多少人,现在又不让俺们出去看病,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心!”少年越说越激动,被搡了个屁股墩儿又爬了起来冲上去,揪住那差役衣襟撕扯开来。

“还不快滚!”那差役恼了,抬脚欲踹,还没踹到就被人咬了个结结实实,捂着手腕哎哟一声痛叫了起来。

“不让俺们出去看病就和你们拼了!”

“他妈的,这小子疯了!”那差役回过神来就是一脚,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,将人踢开来,几个差役一拥而上将人美美地揍了一顿扔回栅栏里。

“还有谁想出来的?”

村民们噤若寒蝉,缩在一起瑟瑟发抖,无人看到那个瘫软在墙角的少年,嘴角缓缓溢出乌黑的血液,身子不停抽搐着,最后翻了白眼。

而那个差役还洋洋得意着,丝毫不知道死亡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他的头顶,徘徊不去。

“小姐,奴婢说的没错吧,这一趟可出来的值?”因着在外行走的缘故,茯苓又恢复了旧时称呼,倒是觉得比叫王妃顺口的多。

郑子歆点了点头,正坐在茶楼里歇脚,端起面前茶盏只抿了一口就放下,“确实不虚此行,尝过那钱家庄的百花茶之后,此等茶叶实在是不入流了,唯有……”

她忽然住了嘴,庐山云雾茶五个字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,半晌垂下眉目不语了。

白芷轻叹了一口气,一个眼风扫过去暗示茯苓哪壶不开提哪壶,明知道那庐山云雾茶乃是王爷亲手采摘,王妃烹制而成的,茯苓睁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,冤枉啊,这明明是王妃自己提的好嘛!

“大夫,大夫,求您救救我儿子,他还未总角啊,我李家只有他一个男丁啊,不管多少钱只要您开个价,我都给您弄来,求您了!”

“不是老夫不救,是实在学艺不精,救不了令郎啊!”年老的大夫一看那孩子已经面色如纸,奄奄一息,就摇了摇头,再掀开衣服一看,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,止不住地摆手,示意他们快走。

“恕老夫直言,近日来也接了几个类似的病人,无一例外都是高烧不止最后咳血而亡,我观令郎还有一线生机,还是赶紧去另寻高明吧!”

一听这话那汉子顿时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起来,惹来围观者无数,就连坐在楼上喝茶的郑子歆都侧了目。

“走,下去看看”

“让让,让让,大夫”围观者挤了个水泄不通,茯苓一边喊着大夫好容易才拨开一条道路,那汉子一听大夫来了喜上眉梢,又见拨开人群进来的是个温婉清丽女子,顿时大失所望,复捶胸顿足起来。

郑子歆倒是没管他,径直问那大夫,“你刚说接到类似的高烧咳血病例?”

“是啊,近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上门来问诊的不是高烧就是咳血,肺痨也不太像是,脉象奇怪的很……”

郑子歆点了点头,打算去摸那孩子脉门的时候被人一把扼住了手腕,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,“小心,还是谨慎些好”这嗓音夹杂了几分陌生的熟悉,透过拥挤的人潮一下子将她拉回了十年前的豫章,那个干净澄澈的少年在杏树下小心翼翼的坦白心意,赠她绫罗锦缎,护她那颗敏感的内心。

虽不心动却感动,郑子歆唇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,从腰间摸索出锦帕,让茯苓搭在了那孩子的手腕上,才下手把脉。

片刻后眉头紧皱,迅速缩回了手,冲着那汉子道:“他发烧有多久了?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?近日来接触过什么?或者……”

她顿了顿又道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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