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-110(8/30)
“漠北蝮蛇的毒性只需要一克便足以毒死一头成年大象了”
夏淼笑了笑,笑容里有苦涩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我的血只需要一滴便可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了”
郑子歆只以为她在说笑,低咳了两声:“你来”
门外有看守,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在她耳旁道:“出了石室往左走,有一条通道,走到底往右,一直走看见墙上有交叉两条线的时候往左,大抵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去了”
她上次被人押着出去的时候,拿银针悄悄在墙上做了标记,她虽目盲但方向感还不错。
夏淼一惊:“你……我……我出去了你怎么办?”
“别慌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外面有多少看守还不得知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得出去一个去给阿瓘通风报信,我也想……想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”
郑子歆说一段就得停下来喘口气,话音刚落就是一连串的咳嗽,此时离的近了她才看清这人面如金纸,唇色灰白,竟是形如枯槁了。
夏淼心里一惊,抬手覆上她的额头,烫手。
“你发烧了?!”
郑子歆拂开她的手,嗓音还是喑哑的:“没事,老毛病了”
尽管已经开春,落水后的寒意还是挥之不去,尽管她医术超群,但也束手无策。
“你什么病?”夏淼惊道。
“天生目盲,娘胎里带来的体弱”郑子歆往后靠了靠,放任自己靠在冰凉的石壁上,凉意让她觉得稍稍清醒了些。
“师傅说我活不过二十岁”
夏淼心里五味杂陈,半晌吐出一句:“所以你不甘心才拜她为师学的医术?”
“不算吧,我大概是和此行有缘,于我来说上天多给一天的光阴都是奢侈,哪敢不甘心”
本是已死之人了,她对生死看的极为通透,从眼泪中来又在眼泪中去,悠悠一缕芳魂又有谁会惦记呢,纵使父母会伤心,但还有大哥承欢膝下,唯有……唯有阿瓘。
她放心不下。
曾天真莽撞到视死如归,直到遇见了她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。
“那……那你为何要寻金蚕蛊?”
不过这些告诉夏淼她也不会明白,郑子歆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“公子醒了?”
高孝瓘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剑翻身下榻,胸口疼得厉害,她刚走了两步就摇摇欲坠,额角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。
连翘推门进来惊了一大跳,急忙去扶她,被人一把甩开了:“让开,我要去寻子歆!”
“公子,公子!您就算要去寻夫人也要等伤好了再说吧,你这个样子怎么去!怕是没出门就倒下了,夫人临走前说了,要公子万事先保全自己再图后计”
那日夏淼溺水,郑子歆让她先走,她和夏淼却双双被抓,连翘心底也是愧疚不已,微红了眼眶苦劝道。
高孝瓘双拳攥的死紧,眼里几欲喷出火来,指甲深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。
“保全保全保全!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置身险境而不闻不问吗?!可笑的是我连她被关押在哪里都无从知晓!”
她急怒攻心,白色的里衣又渗出血迹来,连翘也急了,不顾尊卑紧紧扯住了她的袖子。
“公子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夫人想想,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,夫人还有什么盼头!她若是活着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公子去救她,若是……若是不幸……那也一定希望公子能善待自己”
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