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灯如漆点松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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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要死了一般。可就算这样他不愿放开面前的鬼。

姬青翰用混沌的脑子将今生仓促捋了一遍,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手握刀刃的恶鬼,欲望裹挟着他、纠缠着他、抚慰着他残破的灵魂。

甜蜜的痛苦与寡淡的爱意,混杂着贪婪的触碰欲,又鼓吹着他。

他呼出一口浊气,绷紧的脊背渗出一层热汗,叹息似的嗬了一声。

“卯日……”

卯日的两条长腿抄过他壮硕的腰腹伸出去,懒散地垂在椅背上,他香汗淋漓,仰躺在书桌上,头边是倒塌的烛台,火苗却没有熄灭,而是顺着一洼烛油慢慢燃烧,随后舔上了那摊血红的长发。

巫礼叫得很好听。

嘶嘶的,像是毒蛇在发出信号。

火焰在悄悄燃烧。

姬青翰却仿佛不知道,陷在极致的快感里,直到嗅到一点焦味。

他迷茫地睁开眼,视线巡游过前方,发现卯日的长发在燃烧,火势越演越烈,逐渐覆盖住他的半张脸。

姬青翰吓得瞳孔紧缩,连忙脱了衣物拍打他身上的火焰。

可那团鬼火猛地绽开,如同血盆巨口将卯日整个人吞噬。

巫礼没有尖叫。

他反而在肆无忌惮地笑,仿佛要被烧死的另有其人。

火焰不过是让他浴火重生的必需品,他躺在那,似是一只燃腾的蝴蝶。

卯日伸出一条胳膊攀附在姬青翰的肩上,缠住要去找水的惊慌太子爷,缓缓起身,坐在姬青翰的怀里,上下起伏着身体,他的半张脸在火焰里逐渐被烧成黑焦色,对比之下,剩下那半张完好的脸像白釉一般细腻,还倒映着一层温暖的红,平添了几分活人的生气。

但很快。

火焰舔舐的那部分只剩下了森森白骨。

巫礼的血肉被火咀嚼了个干净。

姬青翰抓了个空。

他头晕目眩,脑子反复出现卯日说的话。那个巫礼被活活烧死了,他死的时候年仅二十一岁。

随后又是张高秋落寞的神情,她坐在霞光满天中流下哀痛的泪水。

他是被烧死的。活活,烧死的。

他好疼啊。他肯定疼死了。

姬青翰不敢松开卯日,只是捧着他,在屋内寻找水源,揭开茶壶,空的。捏起茶杯倒过来,空的。他余光瞥见卯日,快要烧没了。

他怒火中烧,又迷惘失措,怎么能是空的呢。

于是一把捞过对方,按在自己怀里,就算那些灼热的火焰爬到了他的衣袍上,姬青翰也不敢放手,只是连滚带爬冲到屋内的瓷器边。

华贵的瓷瓶里插着长茎莲花,原本是该有水的,可他推倒了所有瓷瓶,踩在那些破碎的瓷片上,发现没有清水。

姬青翰的胸膛快速起伏了一下。

他该怎么扑灭火呢。

姬青翰抱着他,冲出了书房,还好他记得御花园中有池塘,姬青翰就这么裸着上半身,抱着一具尸骨大步流星奔到了池塘边,二话不说跳进了河里。
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灭火。

扑通一声。

他睁开了眼,姬青翰直直地瞪着上方,许久都没有开口呼吸。

月万松惊喜不已:“大人!大人你醒了!”

阮次山走到床边,突然听见姬青翰口中振振有词。

“找水,水!水,灭火!”

他看上去十分激动,心神不宁,就要爬下床去找口中的水,阮次山连忙按住他,身为医师,阮次山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,连忙取来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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