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骨头阮绵陆淮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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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缸里:“别躲了,有话直说。”

阮绵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。

她不懂他,他不懂她。

陆淮南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,心里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。

他幽黑无底的眸眼,扫上她的脸,神情难测:“你为什么不拒绝,不等我回来一块去,我陆淮南他妈有那么见不得人,有那么心思狭隘吗?啊?”

最后那一个质问的“啊”,无比到位。

显满了他张狂,不受控制的情绪。

人在极端的吵架氛围时,总是会忘掉所有过往的美好,涌入脑海的都是那些不堪。

面对面,陆淮南已经站起来了,比她高出一截。

他身上

的浴袍松松垮垮搭着,露出胸膛一片肌肤。

阮绵哧地笑出声,笑不是笑,眼里含泪。

“宋愠和死,当时他家说得急,我能不去吗?”

“能啊,所以你去了。”

陆淮南那看穿她的眼神,半点情面都没打算给她留,就是要赤裸裸的揭穿她那一刻的愚蠢。

自尊心在一定程度上受不住了。

人是会发狂的。

哪怕她来前再劝自己冷静,阮绵提声:“陆淮南,别以为你能揪着我这点过错说事,那你自己呢?你跟付迎,你跟蒋自北,你跟那个莫名其妙的方以禾。”

或许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反击,陆淮南呆愣在那,眼球蠕了蠕。

他嘴唇紧抿,下颌绷紧。

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抽搐般,太阳穴也突突跳动。

红线这种东西,只有足够冷静的时候,才会时刻提醒自己。

她连笑都懒得摆:“那晚上,你电话没挂,你跟方以禾深更半夜因为一颗纽扣见面,我心里怎么想?”

她说:“比起我去海港见一个过世的长辈,谁更过分?”

漆黑的夜,早被时间推得开始发亮。

窗外的大亮,慢慢将整个屋内变得有了一些温暖。

可陆淮南的心,冷到极点。

他僵持在原地,动都动不得,木讷迷茫的睨着她的脸,阮绵还在说:“我以为你更委屈,直到过了这一夜,我他妈才发现我就是那个傻逼。”

他可怜,他童年少年没人爱。

是她阮绵造成的吗?

不是。

那她自己呢?

母亲早年过世,活在阮家阴影之下,凭着自己一股血气调查母亲的死因,当初得知凶手是阮文斌,自己的亲父亲,她多绝望,没人能理解。

那谁来心疼她,谁来可怜她?

阮绵忽然就觉得,多余的心软。

说完,她转身抓起地上的衣服,利落套好。

第364章 各有各的难

盛怒的情绪,狂跳的心脏,以及不止的眼泪。

三重合一,阮绵做不到冷静了。

谁他妈爱冷静,冷静去吧!

庆幸她开了间房,不至于出门直接流落街头。

她只管走,推上房门。

至于陆淮南追没追出来,是什么状态,阮绵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,一夜未合眼,加上她哭,双目红肿刺痛,受不了任何强光,她拉好窗帘在屋里睡。

心低落到谷底时,反而更容易入眠。

因为已经累到完全没办法操纵大脑思考了。

……

商衡是当天下午一点多见到了陆淮南,他状态差到,无法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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