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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信笑道:“还有心情惦记旬休,看来也没怎么受惊。”
周祈安捧着温热的托盏,卖乖道:“真受惊了,手上至今使不上力,刚刚筷子都夹不住菜。”
有人想夺他性命,那刺客就在这猎场之内,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来补他一刀。
他房间四周虽已加强警戒,只可惜禁军那身手,的确无法让人安心托付性命。
白天那弩箭但凡多偏一道,擦中他身子,箭头若淬了毒,他此刻保不齐就已经魂归西天。
他死后会去到哪里?
救世局吗?
救世局把他送到这儿后,倒是一点消息都没有,任他自生自灭的模样。
他喝了口茶,缓缓将托盏放回桌上。
杯身微微晃动,与盏托相撞,叮呤作响。
怀信说他睡不着,在房里守了他一夜。
屋里点了蜡,却依旧黑黢黢的。
两人喝喝茶,说说话,熬过了这一夜。天快亮时,宋归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,在尸首肩胛处看到了一朵熟悉的莲花标志。
莲花门从未踏足过中原,如今他们却渗透进长安——这是比有人要杀他,更加可怕的预兆。
他们召莲花门入都,到底想做些什么?
他预感长安的局势已经是危机四伏,一触即发。
第96章 96
刺客已经抓获, 天一亮,骊山猎场便撤了警戒,所有人被放了出去。
周祈安同怀信上了马往外走, 忽然想起一茬,问道:“对了, 昨天怎么不见闯爷, 没来吗?”
怀信骑在马背上, 闲庭信步地往外踱,说道:“北境骚乱,闯爷又要领兵了, 这两日正忙着整兵呢。”
“北边又要打仗?”周祈安问, 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怀信声音懒懒道, “他们前两年刚受重创,留下来的都是残部。听说这两年草原干旱,他们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, 这才又南下袭扰。闯爷自个儿领三千骑兵, 先过去应付应付。”
三千骑兵,看来朝廷这次是真没舍得用兵。
周权、怀青干了个通宵, 等骊山猎场清了场, 又带队回了城郊军营。
周祈安也一夜没合眼,和怀信分开后便策马回了将军府。
玉竹让人烧了水, 叫他好好沐个浴, 又往浴桶里洒了一把干艾叶,说是去去晦气。换下来的那身衣裳, 袖袍处破了道口子, 也叫玉竹在院子里点了个火盆给烧了,说是晦气!
周祈安泡了一会儿便出了浴桶, 换了身干净中衣。
玉竹在身后帮他铺床,他睡觉时喜欢抱个枕头,这个小习惯像是被玉竹发现了。他见玉竹在头颈处放了个枕头,想了想,又将另一只枕头竖着放,这样他想抱时一伸手便能抱到。
玉竹又将褥子捋平,说道:“一会儿我在外头守着,一笛和文州也在外头守着,二公子安心睡一觉,咱们将军府武德充沛,看谁敢跑咱们这儿来撒野!”
玉竹年纪也不大,比张一笛大五六个月的样子,都还是孩子。
周祈安摸了摸他的头,又拍了拍,说道:“我想出去一趟,玉竹,帮我冠发吧。 ”
到底是谁要杀他?
赵呈?
那日在满园春,他问起卫吉和赵呈私底下的交易,卫吉不愿告知。如今赵呈要杀他,卫吉也不愿透露一丝半点的信息,好让对手占尽先机而见死不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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