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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无法一招制敌,他会死,老师也会死。
周祈安比他们幸运一些,但也要看敌人有多狠辣,大帅、周将军亦或是太皇太后又能保他到何种地步。
皇上立在殿内,望着半开的朱红窗框外那一方湛蓝的天空,说道:“朕哪怕一死,也定要和他打个平手。朕的弟弟,亦或是朕的儿子……”说到这儿,皇上摇了摇头,“朕不会留下子嗣,但朕哪怕是死,也不会让下一个皇帝,做一个一哭一笑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傀儡,朕绝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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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皇城,周祈安掀帘上了马车,张一笛、葛文州正坐在车内等他。
这几日,他和张一笛都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。
据张一笛判断,此人下盘不稳、脚步粗重,并非习武之人,哪怕是刺客,张一笛三招之内也可以制服他。
一招拔刀,一招挥斩,一招收刀,如此三招。
周祈安便也没放在心上,大概只是想知道他案子查到了哪一步,他谨言慎行,别被人知道就是了。
那天晚上,大哥得知此事却看了他许久,他知道那眼神是在问他,他在做的事能不能停止?
如今圣上龙体抱恙,正值多事之际,关系到几大家族兴亡盛衰的事,所有人都在伺机而动。他此时卷入党争,又有什么好处?
但周权也明白自己拦不住。
他是能把他拴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,还是能把他绑在府里,哪儿都不让他去?
周权没多说什么,只是隔日把葛文州带回了府里。
将军府加强了守卫,周祈安也答应大哥,出门一定会带好一笛和文州。
马车晃悠悠停在了天牢前,周祈安刚出皇城时心情沉重,掀帘下马车时,却又换了张轻松的笑脸。
金司狱见他来了,连忙奉上一碗樱桃酥酪,说道:“我估摸着大人下午还得再来,便多买了一碗,一直拿冰块镇着。”
“多谢。”说着,周祈安接过了琉璃碗,吃着甜滋滋又冰冰凉的酥酪,往刑讯室走去,“先提审……”他想了想,说道,“八姨娘吧。”
时候也不早了,先把简单的活儿干了。
金司狱应了声“是”便去办。
周祈安进了刑讯室,在一旁书案上搭着坐,没一会儿两名狱吏便把八姨娘押了过来,问了句:“周大人,是绑到刑凳上还是刑架上?”
周祈安看了八姨娘一眼,见她已经换上了囚服,洗得发黄的白衣上写着大大的“囚”字,嘴里塞了块脏毛巾,手脚都戴着镣铐,样子狼狈不堪,昔日的娇媚与泼辣早磨没了。
周祈安说了句:“一个女子而已,绅士一点,先不必动刑了,放着吧。”
先不必动刑,便是有动刑的可能。
女子看到刑讯室内琳琅满目的刑具,吓得瑟缩了一下,“呜呜”地呜咽着直往后要跑。
“老实点儿!”说着,狱吏把人扔到了地上。
周祈安侧坐在案上,耷拉着一条腿说道:“又见面了,八姨娘。”
那声音像个笑着的阎王。
八姨娘跌坐在地上,沾着满身的稻草,抬头看了他一眼,认出他是谁,便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,吓得他手里的酥酪都掉了,洒了一地,大声问道:“干什么?”
八姨娘“呜呜”地像是在说什么,抱着他靴子哭。
两人虽在青州打过交道,算是熟人,倒也不至于这样,好像见着什么亲戚似的。
周祈安实在受不了,对狱吏使了个眼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