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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如此,不如我来做个顺水人情,找人带着林小兄弟去放朝云居准备的烟花吧,不过——为了不引人注目,得需要林小兄弟换上楼内侍从的衣物,不知是否介意。”
“当然不介意!”
林姜立刻点头应答,不就是换上衣服么,他什么破烂衣服没穿过,区区侍从的衣物而已,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介意的地方。
于是师长卿也眉开眼笑,摇铃换来侍从,俯耳述说几句话之后,就让对方带着林姜离开。
花照水全程黑脸,好在并没说什么拒绝的话,直到林姜完全离开视线之后,才很不满的说:
“做什么要让他得意。”
师长卿便笑道:
“你们不是同门师兄弟么,我以为你会为此开心才是。”
花照水只是依靠在椅背中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,又语焉不详的说:
“师门情这种东西,还是敬谢不敏了。”
没说出口的是——拜师尊所赐,总觉得一旦说起来什么师门情谊,那就一定离被坑不远。
这种话放在其他地方很有师门感情不睦,彼此勾心斗角的误解,但谁让他们的师尊不走寻常路,被坑这种事情嘛,坑着坑着也就习惯了。
又但是,果然这种事情和外人解释起来太过麻烦,而花照水最怕麻烦,所以也不想多说。
师长卿也是知情知趣之人,见他话有遮掩,也就不再多问,只是望着楼下新一轮的曲目开启,那一道心不甘情不愿的身影步入高台之上,以及隐藏在人群之中某道更充满悲痛与愤恨之目光时,才慢悠悠的说:
“好戏要开场了。”
花照水同样注意到了那位缓缓步入高台上的抱琴女子,虽然衣着华丽,却神色如灰,大概就是所谓……相如郎君的情人流徵琴师了。
台下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探讨声,有人在谈论她的来历,花照水侧耳倾听的一两句,诧异这位流徵琴师似乎还是名门之后,结果却落得如斯境地,怎么不让人为之叹息。
此外,也有人在言谈她,如赋郎君,以及庭主之间的纠葛——这就更让这位名唤流徵的女子神色痛苦,而后一阵弦动,有凄凉哀婉的琴音如秋风飘扬在热闹欢庆的大殿之中。
嘈杂的交谈声渐渐低沉下去,似乎是沉浸在曲乐之中,又好像是震惊此人竟然在这样欢庆的时候,弹奏起来这样悲伤哀婉的曲调——这女子是来砸场子的吗?!
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,这位琴师无疑是故意闹事。
但了解内情的人,则更确定流徵是故意坏事。
花照水蹙眉看着楼下的动静,不假思索道:
“原定的曲目,应该不是这首【长门怨】。”
他虽然对朝云居安排的曲目一无所知,但想也知晓,在这种欢庆时节,怎可能排演这种凄怨至极的曲乐。
师长卿点了点头,脸上涌现出看戏的乐趣,以及似乎是预见此人悲催后续的怜悯:
“本来该是【凤求凰】,她私自改换曲目,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得了庭主吧。”
若真是这样认为……那就太过无知了。
亲手造就的“意外”,说不一定——不,是很大可能,埋葬的是自己的命运。
这位流徵琴师如此,在隐尘寺中,设计来引诱公冶慈入局之人,又如何不是同样的存在呢。
距离公冶慈进入天灵塔,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站在外面向高塔看去,除了陆陆续续,已经亮到第三层的灯光之外,塔内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异常。
倘若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