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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边,温言舟本以为再也不会在梦里看到那个人的脸了,谁知自己恍惚陷入了更荒诞,更宏达的梦境,那梦境里全是同一个人。
他想挣扎着醒来,却怎么也做不到。
梦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重演了一遍,陆封从最开始就认出了他,为了不让自己察觉,他假装自己并不知情,静静看着自己表演。
甚至为了让这个“卧底”平安活下去,他在温言舟最难受,最需要人的时候挺身而出,却并不让自己知道。
“就这个问题?很呆。”
“被欺负了吗?”
“鳞片?我会保护好它的。”
“鱼干蛋糕?味道还不错,都留给我吧。”
陆封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里闪过,那时的温言舟在想什么呢?他在想:上将真好,如果上将知道我是人鱼的话,还会这么对我好吗?
那时他想:陆地的上将,和陆地的蛋糕一样好。
他无时无刻不在因为欺骗而愧疚,因为自己卧底的身份而战战兢兢,现在看来,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。
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……现在,在他刚刚确定自己似乎是喜欢上陆封的时候。
如果只是卧底被发现,温言舟想,自己大概不会如此狼狈。
温言舟想起了苏博仁,想起项一峰,和他想安排苏博仁去陆封军团卧底的时候。
现在想来,对陆封来说,其实自己和苏博仁他们毫无区别,甚至他们的手段要高明许多,只是自己大概运气好那么一点。
他当时问陆封说:“你怎么看待苏博仁呢?你为什么要对苏博仁如此决绝呢?“
画面切到了陆封身上,他说:“我不想身边再多一个卧底了。”
当时没听清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温言舟的梦里,原来当时……当时陆封就说出了缘由。
他知道自己是卧底,一直知道,并且为了掌控好自己这个卧底,一直把自己带在身边。
就连这次,来主城的这次,他来了这么久,并没有人让温言舟配合当时的调查,想来大概是陆封为了把自己一同带来主城的借口吧。
为什么要带自己呢?是怕自己从他的掌控范围逃离吗?
温言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,现在的他还没有苏博仁那么惨。
梦境的最终,是一场花雨。
和当时一样的,雪白的花纷纷扬扬,是陆封带他去看的。
他说:“等下次,一定让你摸到花瓣。”
等花瓣落下的时候,陆封却好像突然变了脸,露出真正的模样,他说: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我不用再演戏了。”
温言舟睁开了眼,头顶是木头做的房顶,没有花,也没有陆封。
温言舟的眼睛没有再闭上,只是脸有点痒,用手去摸的时候,却已经满手都湿透了。
恍恍惚惚间,天已经大亮了,新的一天到了。
霍老头昨天守在温言舟身边,晚上都没太敢合眼,温言舟的情况,他们也不敢贸然请医生,所以只能自己看着,眼下刚刚眯着眼睛睡着。
听到温言舟的声音,霍老头猛然从椅子上惊醒:“怎么样了?还是很难受吗?”
温言舟摇了摇头,唇色依然像纸一样白。
眼见着温言舟起身,霍老头问:“这就要回去了吗?不行在我这里再待一天吧。”
温言舟摇摇头,就要往外走,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霍先生,您会修光脑吗?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