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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可能”
卫珞漪失神地轻喃,她盯着宋瑾笙的胸口左上方,神情怔然,可眼神却透着诧异和恐惧,连抓着宋瑾笙衣衫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。
也不知这样盯了多久,卫珞漪才乍然回神,一下松开了手,心中倒吸口气平复混乱的思绪后,才为宋瑾笙掩好襟口,用被褥盖上。
卫珞漪如今细细回想,发觉一切似乎都是从宋瑾笙坠入山崖后变得离奇。
先是她昏迷数日后,突然醒来,算是起死复生,而后便性情大变,小到用膳的口味,大到言行举止,从头到尾都似变了个人般。
貌似也是从她醒来那日起,她便想要和离
卫珞漪越想越觉骇人,除了在雷鸣的雨夜,她鲜少有过如此心惧的时候。
虽说她与现在的宋瑾笙也算不得亲密,可好歹也是身边人,若是被掉包了
眼前的宋瑾笙并不是宋瑾笙
卫珞漪又回眸朝床中人看去,眼神复杂且含着冷意,如同尖刺一般,似要刺破她的外表,探进去一看究竟。
她缓缓伸出手,一点点靠近宋瑾笙的脸,越是靠近,那回响在耳畔的心跳声便越是显然。
最后,手停留在宋瑾笙脸颊的一寸之距半响,还是轻抚上去。
指尖从宋瑾笙的脸颊滑落,一直到她的下颌她很瘦,手指所触碰过的地方,有着很明显的骨骼感。
而后,指尖蜷起沿着下颌的骨骼摸索着,可指腹除了按在皮肤上柔软的触感外,便再无其他,连一处异样都不曾有。
卫珞漪狐疑地蹙起眉,又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脸,视线如同画笔般,描过她的双眼、她的高鼻、她的薄唇
可以说,除了身上那块消失的胎记,宋瑾笙的脸与从前无异。
别说是易容了,怕是双生胎都不可能会生得完全一模一样更何况,方才她在宋瑾笙的脸上根本摸不见假皮,而宋瑾笙也并无双生的姊妹
可是那块胎记怎会说不见就不见呢?
难不成是她记错了?胎记是在她身上别处的?
卫珞漪眉头紧锁,目光游移不定,最后又落在宋瑾笙的脸上,一时陷入当年她与她相遇的回忆。
而不仅是她,此时依旧熟睡不醒的人,也正陷入在漫长的记忆梦境里
系统:检测到宿主在短时间内名气大幅提升,隐藏成就达成,梦境发放中
又是这样的梦境。
在梦里,宋瑾笙又变成了“宋瑾笙”。
才历经了生离死别后,“宋瑾笙”拖着沉重的步子,没有哭闹,只是麻木又恍惚地一路向山崖下走着。
她记得碧玉姐姐最后和她说过的话。
她要活下去。
她一定要活下去。
也不知是她命硬,还是老天可怜她,她在这座山崖里足足绕了七天七夜,都没能让她倒下,奄奄一息地苟活着。
实在饿极了,“宋瑾笙”便大着胆子爬上树去摘果子,渴了便随便找一处河水,用手捧着来喝,可困了她却不敢睡,只怕一闭眼,便会被当成山兽豺狼的食物,实在困得不行了,便强撑着到白日里才能歇息一会儿。
就这样,她活下去了,活着走下这座山崖,走回了京城。
可这座原本热闹的京城,现下却变成一片寂寥、荒凉之地。到处都驻守着士兵,插着“南赤”的军旗。
也许是“宋瑾笙”小小的身影在这片空旷的地上太过突兀,又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悲切,引起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