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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没说完,他的拳头就狠狠砸在顾云来的胸口,力道大得让顾云来后退了半步是崩溃边缘的宣泄,带着近乎绝望的愤怒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许天星的声音忽然哽咽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每说一个字都疼,“我以为你出事了,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,我……”他咬紧牙,眼圈通红,声音一点点哑掉。
下颚线条紧绷到极致,像一根即将折断的弦,整个人在极度的情绪里燃烧,却又死死拽住最后一寸冷静,不让自己彻底崩溃。
顾云来看着眼前这个平日沉稳冷峻、冷静得近乎自虐的男人,在他面前彻底瓦解。他的眼里布满震撼、内疚、心疼,还有一种无法压抑的动容,仿佛心脏被生生撕开一条口子。
他伸出手,毫不犹豫地把许天星紧紧拉进怀里,双臂收紧,几乎是贴着许天星的耳廓温柔低语:“许天星,我在这儿,我没事,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许天星几乎是咬着字开口,声音低得像刀刃划过皮肤,每个字都锋利得能割伤人。
他的身体还在轻颤,贴在顾云来的怀里,却像是站在一场风暴的中心,“我今晚不想听你说话,我就想看看你还在。”
他埋头贴着顾云来的肩膀,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,混合着微微的水汽,温暖而真实。
他疯了一样贪婪地汲取这份气息,试图用每一寸神经确认,这个人还在,他还活着,没被死亡带走,也没有消失在那个他最怕的深夜梦魇里。
过了几秒,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:“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顾云来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轻得像夜风拂过,但却透着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温柔与倔强。
“你要真不原谅我……”他贴着许天星的耳侧回声低语,气息拂过那块微凉的肌肤,“那我只能一直活着了。”
话音刚落,许天星忽然抬起头,猛地吻了上去,这一次,比先前更狠、更急,没有半点犹豫,也没有半分技巧,仿佛要把所有积压在胸腔的情绪、所有说不出口的恐惧、所有濒临炸裂的痛苦,全都狠狠灌进这个吻里。
他吻得毫无章法,牙齿磕到唇角,带出一点血腥味,气息粗重而猛烈,像是一场崩塌后的掘地重建,不留余地,不给退路。
顾云来被他撞得后背贴上门板,心跳轰然失控。他一秒愣神之后,便反手扣住许天星的腰,掌心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与无法掩饰的颤抖,他终于明白了,许天星今晚不是来寻安慰的,他是来求确认的。
确认这个人、这个世界还真实,确认他们还来得及,确认他们之间,没有错过。
于是顾云来不再克制,他反吻上去,力道比对方更急,呼吸比对方更乱。
他的指尖插入许天星的发间,贴着后颈轻轻摩挲,那里微凉的温度和跳动的脉搏,让他恍惚间觉得,他此刻抱住的不是人,而是命。
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地退进客厅,脚步踉跄,气息缠绵,嘴唇几乎从未分开。
两具身躯像磁铁一般彼此吸附,碰撞、缠绕、吞噬。撞到墙面、家具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夜色安静的空间里,像是某种节奏凌乱却真实的战鼓。
不知是谁先松了力,许天星被顾云来压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黑色的外套半挂在臂弯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,领口敞开,隐约可见锁骨处的皮肤因情绪激动而泛起一片红晕,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顾云来的肩膀,唇边还有未尽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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