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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夫人还是坚持,狱卒便告诉她了。
死者姓石,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,大概两刻钟的车程。
石家门口挂着丧幡,看不到来拜祭的人,几个腰缠白布的知客懒洋洋坐在门房里嗑瓜子聊天,隐约听见门内传来阵阵哭声。
听说是来吊唁的,知客竟有点吃惊,上下打量着蒋夫人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姓蒋?”
蒋夫人下意识点头。
那人霍地来了精神,冲门里大喊:“石家的,人来啦!”
小满暗道声不好,拽着蒋夫人就往回撤。
已然晚了。
从穿堂冲出一群人拦住她们的去路,不过还好,只是怒目而视,没有打骂。
马夫见状急忙当在蒋夫人和小满前面,“有话好好说,不得伤了我家太太姑娘。”
蒋夫人强压着内心的惊恐,捧上奠仪,“我来祭奠石老爷。”
那包银子却被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打翻在地,“谁要你的钱,杀了人还拿银子羞辱人,你还我男人的命!”
说着,竟要扑过来撕打。
“住手!”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喝住她,接着看了看蒋夫人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恐怕不是单单吊唁这么简单吧。”
蒋夫人道:“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们,出现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愿意看到,我家妈妈绝对不是故意的,她现在特别后悔——”
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,你到底赔多少钱?”有人不耐烦出声打断。
这么迫不及待?小满讶然。
蒋夫人却是心头一松,有的谈就好,“石老爷的后事自然是我们承担,除却欠的五千两,再补上五万两银子。”
“五万两?你打发叫花子呢!”还是那人。
小满仔细看那个男人,三十上下,尖嘴猴腮,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站着,脸上没有丁点的哀伤,全是捡着大便宜的兴奋!
她抢在蒋夫人前面开口,“你是谁,能代表石家吗?”
那人一顿,看向管家。
管家瞪了那人一眼,却问石太太:“请太太做主。”
石太太哭道:“多少钱也换不来我男人的命啊,我可怜的男人,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可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?我恨哪,我好恨哪……”
她指着蒋夫人,浑身颤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小满看着她直直伸出的手,枯黄厚实,指节粗大,指甲发黑,又盯她泪水横流的脸若有所思。
蒋夫人听了她的话更愧疚了,加之救人心切,因道:“我明白您的难处,活着的人总得活下去,您高抬贵手,放我家妈妈一马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。”
石太太只是捂脸大哭。
“这里乱糟糟的,夫人屋里说话。”那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蒋夫人犹豫了下,还是随他去了旁边的厢房。
几个护院模样的人也进了屋子,奇怪的是石太太反倒没进来。
管家问蒋夫人肯赔多少。
说多说少都不好,蒋夫人拿不定主意,便请他们做主。
又是刚才一直叫嚷的那人喊:“漂亮话谁不会说,叫你把全部家产拿出来你肯吗?”
立时有人附和:“对对,这事没个百八十万结不了,谁不知道你蒋夫人富可敌国,一年开销就好几万银子!”
蒋夫人一惊,她预想到会赔一大笔钱,可没想到他们张口一百万两,就是把全部家产变卖了,也根本凑不齐。
见场面一时陷入僵局,管家咳咳两声,“既然夫人为难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