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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裴怀瑾卸下身上的铠甲扔给周全,那几十斤的铁甲差点没将周全那细胳膊压断。
周全呵呵一笑,“月妃娘娘让您今晚进宫一同用膳。”
府里下人打了水,裴怀瑾在水盆中胡乱洗了把脸,用干净的巾帕擦去沿着脸颊滴落的水珠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今晚有事,你同母妃说一声,明日一早,本王再进宫请安。”
“还是您自儿亲自见到娘娘去说吧。您也知道娘娘的性子,娘娘若想做什么便一定要办到的,她若是想要您娶妻,您逃避是没有用的。”说完,周全抱着铠甲,一溜烟跑了。
等裴怀瑾将巾帕递给下人,见周全早已放下手中干净的衣裳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裴怀瑾无奈摇头,“都出去吧!”
屋中下人垂首退了出去。
辛荣将衣裳拿给裴怀瑾,替他更换身上满是尘土的衣裳,低声道:“先太子殿下送给秦姑娘的那套南珠首饰出现在朱雀街的珍宝阁。属下的人打探到那套首饰被钱掌柜送给了沈家的长女公子。”
“沈家。”提及太子皇兄,裴怀瑾顿时变了脸色,眉眼中笼罩着一层浓郁的戾气。
他紧握成拳,压抑着内心翻涌着的满腔悲愤,冷声道:“那沈家长女现在何处?”
辛荣恭敬回禀:“去了西市的琴行为武德候府二公子挑选生辰礼。”
“武德候府?”
在裴怀瑾的印象中,那位武德候倒是一位英雄人物,曾大败北狄,还活捉了北狄的大皇子,破其十万大军,只是后来北狄带兵反扑,他死守悠门关,战至最后,被北狄国君一箭射死。
不过这位候爷死后,家中后继无人,至今也没再出一位像武德候那般的英雄人物,何况裴怀瑾离京三年,只知京中发生的几桩大事,对其余的事一概不知。
“如今候府中还有何人?”
“长子谢玉琦承袭了侯爵,但他的才华武功实在平平无奇,倒是次子谢玉卿,才华斐然,是今年的乡试魁首,一手琴技无人能及,才艺双绝,人称玉面潘郎。在京城倒是有几分名气。”
裴怀瑾笑道:“玉面潘郎?”
辛荣突然想起一事,点头道:“想当初殿下那也是闻名京城。”
裴怀瑾换好了常服,系好腰间的玉带,整理身上的玉珏玉佩,看向辛荣,戏谑道:“人家是玉面潘郎,本王却是玉面阎王,这两者可差得远了。”
辛荣思索着该不该对王爷说出那位沈家小姐和谢玉卿的关系。
却听裴怀瑾道:“走,去琴行。”
沈云姝呆呆坐在地上,从天明哭到日落,又从日落哭到天色彻底变暗。哭得双眼肿若桃儿,她接受不了这般沉重的打击,觉得天都塌了。
余氏得知女儿被禁足在曲殇院的消息,远远便听到女儿痛苦压抑的哭声,担心女儿接受不了赐婚,怕她想不开会出事。
她不顾沈老夫人的命令也要进去看女儿,沈云姝哭倒在余氏的怀里,母女抱头痛哭。
“母亲,你让我出去好不好?我只见他一面,见他最后一面,同他好好说清楚,劝他娶了妹妹,让他忘了我。”虽是如此说,但沈云姝只觉得五脏俱伤,心如刀绞。
余氏见女儿如此痛苦,更是揪心难过,不忍心见女儿哭得嗓音都哑了,好几次哭得快要晕厥过去,只好点头答应。
“只是如今你祖母盯紧了这间院子,不许你出府一步。姝儿也知道,就连你爹爹都听你祖母的,她若是不许你出去,你半步也休想离了这曲殇阁。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