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方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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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。

看着眼前这个前世的反贼,想着这个反贼今生是为了救自己,才落得这般凄惨的模样,宁瓷便在心头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口中只能淡淡地道:“严大人请坐,你这会儿的伤势较重,不能这般站着。”

说罢,为了不让这反贼拘谨,宁瓷直接入殿,落座到他对面的圈椅中。

此时,殿外狂风大作,闷雷阵阵,整个天地之间被厚重的墨云压制的,透不过一丝儿的气。

严律在迟疑中,坐了回去。

由于他是背对着殿外,再加上殿外墨云笼罩,整个殿内看起来像是入了夜。

宁瓷抬眼瞧他,却看不清这反贼的神情。

她再一次地问:“严大人找我,所为何事?”

话音刚落,她猛然想起,严律是为了救自己,才身受重伤,莫非……他这个极具野心的人儿,是想在自己这里谋取交换什么更大的利益?

想到这儿,宁瓷笑了。

她是一个要身份没身份,要背景没背景的人,严律若是想要在她这儿捞油水,那还真是选错了人。

不是都说,严律极其精明,唯利是图的么?

看来,他要在自个儿这里栽跟头了。

宁瓷像是看好戏似的,接了一旁侍婢递过来的清茶,呷了一口,却笑了。

谁知,刚落座没一会儿的严律,这会儿又忽地站了起来。

他好似学堂里,一个挨了训的学子,看起来有点儿坐立不安。但当他真的站起来后,一股子立地于风雨之中,不可动摇的坚毅感,却莫名而升。

他对宁瓷再次拱手一礼,道:“微臣姓严,名律,江南金陵人氏,恩公曾取名,并未提小字……”

宁瓷眉心一紧,他到底想说什么玩意儿?

“……三年前,微臣因故,不得不入朝为官,由于事情紧急,就选了捐官儿这条便捷之路。三年间,从末流小官儿,升任如今兵部三品右侍郎,如果我稍加努力,未来也许还有更远的路可走。”

宁瓷的心头一阵反感。

这反贼,他说这个做什么?

他的仕途之路,又与我何干?

……

谁知,她的思绪刚转悠到这儿,却听见这反贼话锋一转,轻声相问了一句:“不知公主殿下,这回……你可认得微臣了?”

宁瓷:“……”

原来这反贼,不仅野心勃勃,功利心极重,竟然还是个记仇的!

宁瓷在心头一阵冷笑,明面儿上却对严律温和地点了点头:“自是认得的。先前在午门那儿,我确实对你尚不大了解,但你的名头,却是如雷贯耳的。”

像是为了回应这番话一般,又一声闷雷轰然炸响。

宁瓷微微一笑,话中有话地故意道:“原先你送我的桂花枣糕,很是香甜,我吃了不曾起疹子,也不会有胸闷难受,因而很是喜欢。”

严律:“……”

“后来你又送了我被熏香细细浸过的香囊,里头放了不少桂花,枣干之类的,一看就知道严大人对我真的很用心。”宁瓷的笑意温柔地就像是一把猝不及防的刀。

严律:“……”

见这反贼的脸色从惨白毫无血色,变得开始有了微微地潮红,宁瓷微微一笑,见好就收,她转而道:“自你替我挡箭之后,我七七八八地也了解了你不少。旁的不说,只是感慨严大人一身傲骨,却对亡妻情有独钟,至死不渝,当真是天下无双,最是难得。”

严律的双眸一亮,本是有些颓然的精气神,忽而再度清明了起来:“你知道我有亡妻?” 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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