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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而他也未因此动怒。
“臣管教无方,纵容太子殿下行荒唐之事。”
孔令娘磕首。
四遭一时沉寂。
姜姮收紧了指,握皱了袖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那瓷杯被重重掷出,碎在地上,溅起了一圈瓷片,其中一片刮过了令娘的脸颊。
血渐渐溢出、流淌。
孔令娘身不抖,手不颤,语气如常。
“章婕妤与建章宫中侍卫通.奸,太子殿下明知此事有违宫规,却仍纵容二人苟合,酿成今日大祸。”
皇帝不言。
殷皇后出声:“那位侍卫今在何处?”
孔令娘答:“畏罪自杀。”
殷皇后:“既是畏罪自杀,又如何作证长史所言?”
孔令娘:“建章宫宫卫二百人、侍者五百人,长史五人,皆知晓此事,皆可作证,另,章婕妤及其左右宫人必然知晓此事真相。”
章婕妤早就吓得半死,骤听自己名号又被提及,泪潸潸而落。
美人梨花带雨,本是极美的,但无人欣赏,只瞧她这幅样子,像是认命、认罪。
认命无妨。
认罪不行。
原先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瞬间慌神,随即反驳:“胡说八道!奴亲眼所见,章婕妤走入太子寝宫……”
又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着,不问自答,不知好歹。
姜姮垂眼,不紧不慢地理着衣上的褶皱。
这时场景,不适合她再亲自出声,只往一旁,送去一个似是而非的眼神。
长生殿的宫人见状,往前一步,急声质问:“你这小太监,是专程听人墙角的?”
小太监急:“不是不是。”
自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:“况且,这件事为何早不告之陛下、娘娘,非要等到今时今日,这章婕妤肚子都大了,才跳出来说?”
“你们何必血口喷人!”小太监匆匆忙忙,找到说辞。
长生殿宫人也不甘示弱,一眼瞪了回去:“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不知又是收了哪宫的银子,竟栽赃到太子殿下身上!”
乱乱乱。
皇帝紧紧皱着眉。
孔令娘见缝插针,直起上身:“臣为先皇后身边女官,却未能规劝太子殿下,臣有罪,望陛下责罚。”
章婕妤全然无措,只反复望着众人,苦苦祈求着坐在一旁不动如山的姜姮: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姜姮:“章婕妤,这不是偷衣换食的小事,本宫如何帮你呢?”
章婕妤失魂落魄:“妾……妾……”
乱上加乱,朝阳殿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。
姜姮压住嘴角的笑意,继续添乱。
她挥来一旁犹豫不定的宫人,从托盘上亲手取了一杯茶。
自己饮用了,只半口,便将瓷杯放回。
“娘娘殿中的茶,是陈茶吧?又酸又涩的。”
殷皇后瞥来淡淡的一眼:“去取果汁和花饮子。”
“欸……娘娘何必麻烦,本宫只是小小公主,哪值得朝阳殿上下,用这般多的心思?”姜姮浅笑盈盈,说出口的话,却句句藏刀。
殷皇后那张不沾世俗欲的慈悲面,终于有了崩裂的预兆。
姜姮再接再厉,煽风点火:“对了,听闻娘娘重病,连后宫事务都交给旁人打理了,怎么这小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