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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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如今看来,却远不如青阳观。”

姜姮答道:“那比青阳观还是好一些,观中房屋,墙上都长满青苔了,深夜瞧去,总觉得吓人。”

纪含笑不语。

二人一道走在这深深的宫道上。

宫灯处漏出微弱的光芒,点亮了宫砖上细微的裂缝。

姜姮忽然发觉,纪含笑是旁观者清。

这长乐宫,的确变了许多。

小时候,她就被困在这四方的天,四面的墙之间,就像笼中的鸟儿,总逃不出这个天地。

她怕得很,生怕某一日,老娘娘和父皇撕破了脸,她会充当其冲,成为他们权力争夺中的祭品。

但她不敢说一个字的“怕”,因为那时,这大周上下最尊贵的二人,还在扮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。

那些日子,长乐宫于她而言,就是一张血盆大口,不知何时,利齿咬合,就要吞噬了她。

可如今再看,四周黑暗无光,这天是寻常的天,这墙是破败的墙。

原来,这座长乐宫早已随着深宫主人权力的消失,陷入死寂。

其实不止长乐宫。

还有人。

随着权力更迭,人也变了许多。

当初的纪家连出三位帝后,是何等的光荣。

如今呢?翻遍朝中上下,竟是连个姓“纪”的都找不到。

大舅舅,二舅舅……表哥表姐们……

都死了。

还有一些人,不能死的,要么被囚,要么被流放。

想来想去,只有姜姮和姜钺,身为半个纪家人,还潇洒到了如今。

“姜姮。”

纪含笑叫了她一声,“他如何了?”

姜姮想了许久,才知道她在问谁。

纪含笑和她想到了一处,都感慨了物是人非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姜姮声音很轻,就被夜风吹散了。

“我希望他好,也希望他不好。事到如今,所剩念头不多,只有见见他。”

“见他,不是容易的事。”

“我知道,但你愿意帮忙,我便能少算计一些,轻松一些。”

“非要见吗?”

“非要。”

幼时,他们是一起长大的。

她闹,他笑。

她哭,他陪。

每每有宴会,她的席位,总与他相邻。

每每是出行,她的身边,总有他身影。

姜姮将一件件事如数家珍般道出,随后又笑,双眼清明透亮。

她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,分开才是意外。我不止要见他,还要将他留在这长安城,陪我、伴我。”

纪含笑淡淡道:“你是执念。”

“是。”姜姮坦荡承认。

纪含笑问:“那他呢?”

又是这个问题。

姜姮皱眉,有一声马嘶响起,她随之望去。

辛之聿骑在白马上,身姿傲然,眉眼英气,是与这深宫格格不入的鲜活。

他身后,是此次随行出宫的众人。

纪含笑没有等到答案。

姜姮跑到了马前,高高仰起头,面上的笑容看不出真假,却叫人心动。

纪含笑看了片刻,在少年下马望过来时,挪开了眼。

如今看来。

他们二人也有几分相似。

长生殿宫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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