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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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一副急着分辨的模样,皇帝总算抬了头:“朕自然知道,朕的玉娇儿,心最善。”

这话实在假,但父女二人都不心虚。

一人认真说着,一人坦荡受着。

可皇帝

是欲抑先扬。

他又问:“既是如此,为何公主会眼睁睁见着中郎将被伤?而毫不作为?”

皇帝一抬手,两簇人同时入殿。

张浮被抬了进来。

他衣冠齐全,若不是只能躺在担架上,由两个小太监扛入,倒像是无事人一般。

另一边,正是辛之聿。

他被除去了外衣,双手系铁链。

一步一引,走入正殿。

正是罪奴该有的狼狈姿态。

可他背不弯,眼不斜,

乌发凌乱,更衬出一张脸,是精雕玉琢的美好。

姜姮屏息凝神,若无其事将目光从辛之聿面上撤回。

却听皇帝开口道:“姜姮,你是为着他那张脸,而留他?倒是金屋藏娇。”

金屋藏娇。

重点是个“藏”字。

藏着不叫人瞧,只有她能细细赏,才是此事乐趣所在。

但辛之聿被人瞧见了。

见到他的,是她的父皇。

姜姮走下阶,直直跪下。

身为皇帝长女,姜姮长到这个年纪,这大周朝内,鲜少有人能让她去跪拜了。

辛之聿眯起了眼。

陆喜看得心惊,忙使眼色,叫宫人去拿垫子,塞到她膝下。

姜姮没受,就生硬跪在玉质地面上,仿佛感不到丝毫的疼痛。

皇帝面不改色:“为何跪。”

“我想留他。”姜姮直言。

皇帝微凉的视线,由上至下,将辛之聿扫过,最后停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。

他不言。

姜姮也沉默。

崇德殿中最尊贵的父女二人,陷入了诡异的僵持。

张浮痴痴地望着姜姮的侧颜,望久了,脖子酸,一挣扎,浑身是被刀割过一般的痛,心中对她是又怨又恨。

而辛之聿还在一旁站着。

张浮恨恨地望去,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即使啖其肉饮其血,都难泄愤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张浮被刺中的是脖颈处,一张口便碎不成声,他连连咳着,咳出血,句子还不全。

皇帝瞥来一眼,宫人送上来一碗药,送入他口中。

张浮喝得急,又猛得咳了起来,那一碗药喝到最后,是褐色混着血色,咳嗽声却渐渐连贯。

“陛下,辛砚杀我!”张浮嘶吼出声。

姜姮淡淡道:“中郎将病糊涂了。”

张浮哀哀:“殿下,你是要包庇他吗?”

姜姮笑:“怎么算是包庇呢?”

她的冷漠太过伤人,张浮立刻红了眼:“殿下,那日……”

他又要说那日。

她接见了他。

他绝境逢生。

姜姮乏味地想,当日就该让他烂死在大街上。

但张浮毫无自觉,依旧嚷着,那些陈麻烂谷子的话。

姜姮往旁看了眼。

辛之聿安静立在角落,仿佛无关紧要的人物一般。

但他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?

姜姮往前挪了身子,没骨气地将席垫拉扯过来,垫在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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