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挟持(4/4)
曾经的少年将军常常出入军营。
他记忆中的长辈晓勇可亲,身为主帅的父亲更是有谋可敬。
每当有犒劳三军的旨意传来,他们都恭敬又谦卑。
曾经的他也问过父亲。
为何天下众人要忠于那个从未谋面的君王。
父亲摸着他脑袋说,因为坐在长安城龙椅上的那位,是天子。
曾经的他不明白,天子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边的普通人吗?
天子的爹娘,天子的子女,应该也都是普通人。
辛之聿注视着眼前少女,她轻轻的皱着眉头,眸光流转,似月似水,温情悲柔。
衣角的香清甜宁静,是长安城独有的韵味,与北疆的严寒、酷热截然不同。
辛之聿下意识松开了手,哪怕他未能真正伤到她。
借着月光,姜姮再次打量。
皎皎的冷光透过薄如轻纱的蚕衣,打在少年瘦削却有力的身躯上,隐约照拂出布在上头的深色伤疤。
有新的,有旧的,层层叠叠,都是过去的伤了。
不,有一道伤痕是新的。
在他脖颈处。
是刚刚被锁链勒出来的。
姜姮目光灼灼。
她抬起手指,轻轻抚摸着那一道一指长的勒痕。
略尖的红色指甲刮着火辣辣的伤。
辛之聿的身子忍不住一抖,随之又狠狠地望去。
那道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,那么近,那么轻,像传说中,只出现在漠上古城里的鬼魅女妖。
她说:“本宫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。这满身的伤,到了阴雨天,肯定是要疼的。既然入了我长生殿,定然叫你年年岁岁都安然无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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