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屠令

30-40(27/36)

声音分明都是抖的:“所以在星轨上,亦是死局么?……”

“直接攻击浮屠城呢?”有人问宴如是,“直接攻城掠池,胜算几何呢?”

宴如是并非没有研究过正邪战术。

是可行的,胜算亦不低,可惜败则九州陪葬;胜则二鬼除,可后面还有毒罗刹、刀杖、枷锁、荼枳儞四只鬼虎视眈眈,旷日持久难有出头之日。

她们背后不只是她们的命,还有黎民百姓。她们已是仙体不怕损耗,百姓呢?

无论胜败,都是赌不起也赔不起。

那么多战术,或许不如宴如是直接在浮屠城外长跪七日来得简单。

当然只是戏言。

宴如是知晓,便是她自戕在城楼前,游扶桑也不会动容分毫的。

——她死,换不回庚盈。

亦如庚盈之死换不回母亲。

时至今日,仍有人明里暗中谴责宴门教出了祸害,连带着那么多人受难。

“当真无解么?……”

面对这般犹疑,宴如是也难堪。

便是那人——宴如是最不信,而正道最敬拜的那人——走上前来,在星盘上轻点一点。

“日月星宿五阳一阴,并不会长久。”

陆琼音道,“是以,我们只需要……”

“等待。”

“日月星宿不可除,但源源不断供与它们魔气的人,恰恰最好铲除。等到日月星宿尽,毒罗刹鬼、刀杖鬼、枷锁鬼、荼枳儞鬼现世,魔气向外发散最为强烈,等着她的只有油尽灯枯。换言之,恶鬼肆虐之日,亦是她最脆弱之时。”

“可是、需等到日月星宿尽?”旁人连连摇头,“不可,不可,万万不可!这两只鬼才现身月余,凡尘已经叫苦不迭,我们居然要等到它们自行消退?这不是白白等死吗!”

“不用那么久。”

当然不用那么久。因为血骨牵机与浮屠恩怨马上就会发作了——

诚然,这一句掖在陆琼音心底,并不曾说出口。

她只淡然道,“你们瞧宴少主手中星盘指向姤,附为辰,客卦为乾,一乾一巽,反而是吉象。九三厉,无大咎,其行次且,有惊无险呀。”

“那么敢问陆楼主,约是要等待多久呢?”

“不出南爻巳午未。”

也就是最迟在六月廿日。

这还是等得起的。

众人于是道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呀。”

看着正道人士纷纷点头,一副恍然大悟模样,宴如是觉得很滑稽,也忽而很无望,她发觉整个正道都愚蠢无能至极——

包括她自己。

惰性,自私,忌惮,软弱,回避。这是人性。

因为惰性,当前方有一个更强大的人物——如从前宴清绝,如今陆琼音——她们盲目仰仗她,被牵着鼻子走。也因为自私,不愿承担出错的后果,倘若只作盲从,最后出错,还能将罪责一概推卸给领头人物。

宴清绝当然怕旁人口舌;众口铄金,脊背越戳约低。可陆琼音不怕。

越是阴险不顾忌,越是自由无束缚,越是钱权利双收。原来这是世道。

世道向来如此,宴如是知道的,不过现下风吹潮退,礁石不动声色显现出来了。

人性不动声色显露出来了。

如今陆琼音自导自演剿魔,还佯作善意,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间。

她想要什么?

做这么多总有所求,而不是二字“好玩”。

宴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