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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金业被柳元洵戳中了心思,不由苦笑道:“可王爷您若是早知我没有退路,何苦脏了衣袍亲自来诏狱呢?将我提出去审岂不省事?”
柳元洵神色坦然,“因为我答应了。”
见萧金业怔住,柳元洵道:“我虽是被你们引入局中的,可我既然做了你们的刀,便证明我是愿意的。既然愿意,我便想让萧大人您看到我的诚意,尽管只是小事,但小事也是开始,不是吗?”
萧金业越听就越激动。尘封在心里不见天日的秘密,好似终于有了破土而出的机会,而柳元洵就是他的希望!
他极为认真地盯着柳元洵,郑重道:“王爷,我愿意信您。可此事事关重大,我只能先抛出一颗石头探路,也好叫您透过此事大致摸一摸这浑水的深浅。”
柳元洵问:“你怕我退缩?”
“不,”萧金业苦笑道:“是我不敢赌。您说得对,不是您求我,是我在求您,但即便是在求您,您也得给我些求您的信心。王爷,您要信我,此事非同小可,我就算将它带进坟墓里,也不会轻易做赌注。”
柳元洵点了点头,十分体贴,“你进诏狱八年都没松口的事情,要是轻易对我说了,我反倒会觉得奇怪。说吧,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萧金业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道:“王爷可以去灯曲巷找个名叫凝碧的女人,您见了凝碧,告诉她是我叫你去找她的,她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您。”
“灯曲巷?”柳元洵好奇道:“在哪里?京城吗?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?”
萧金业还没说话,顾莲沼就已经幽幽开口了,“不仅在京城,更是京城首屈一指的‘销金窟’啊……”
第47章
既然得了下一步的线索,那在见过凝碧之前,想必萧金业不会再向他透露别的信息了。
柳元洵正欲离去,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他望向萧金业,面露犹豫之色。
萧金业像是从他的表情中洞悉了一切,他残缺不全的左手微微抽搐了两下,忍不住低下了头。
他猜到了柳元洵想说什么,他在诏狱里熬了八年,最忧心的便是自己的家人,更是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他们的消息。
但当他真的遇见个能带给他一些消息的人,他又不敢听了,他怕柳元洵一张口,支撑他这么多年的信念就要崩塌了。
他的恐惧与退缩如此明显,柳元洵便不打算开口了。
事情有了头绪,再逗留下去也无意义。
柳元洵起身欲走,却因蹲得太久,刚一站起,眼前便骤然一黑,要不是顾莲沼闪身将他带入怀里,他怕是要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这副孱弱的身体总是处处拖后腿,柳元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,小声说道:“谢谢你啊,阿峤。”
顾莲沼揽住他的腰后,下意识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,绝非普通关系能有。
再加上这亲昵的称呼……
萧金业眼睛瞪得老大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他终于发现自己隐约感受到的不对劲来自哪了。
这诏狱头子,竟然……竟然……
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顾莲沼垂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中的寒意丝毫不加掩饰。
顾莲沼在诏狱待了三年,手段比前任上官更为狠辣。
他审过的犯人,都将死亡视为一种解脱,而他本人,更是诏狱里最为阴毒的刑具。
萧金业虽未在顾莲沼手下受过刑,但诏狱就这么大,他即便捂着耳朵也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