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噩梦(6/6)
任麒愣了愣,一时不明白这句话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,但他不敢不答,只斟酌着说:“五殿下与小公子自小一块儿长大,自然不生疏,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,毕竟小公子纯善开朗,陛下都疼他得紧呢。”
燕颂没有说话。
任麒觉得怪异,但琢磨不出来,只得算了,“对了,是否要派人搜寻宋风眠?”
燕颂问:“找着了呢,是保护还是截杀?亦或是带到陛下面前,给陛下上一道难题?”
谁知道陛下想不想四皇子“死而复生”呢?
任麒心里一跳,忙道:“下官多嘴!大人放心,下官的耳目嘴巴必定都遵循您的意思。”
“不该知道的不知道,不该说的不外说,很好,”燕颂稍顿,“可任主簿如此‘忠心’,回去要如何同陛下交代?”
这句话平淡,但在任麒听来和走夜路突然转头和鬼贴面没有区别,太突然,太危险,他心里悚然,还没来得及反应,人已经跪了下去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“任主簿这是做什么?你是陛下跟前的人,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,别动不动就跪我。”
燕颂语气很好,却让任麒不寒而栗。
审刑院的人隐没在夜色里,他们仿佛看不见听不着,任麒可以‘悄无声息’地死在这里,在上达御前的簿册上落下“殉职”二字。这件事不会激起任何水花,因为没人知道任麒是皇帝安插在燕颂身旁的眼线,燕颂自然也可以“不知道”,而在陛下看来,比起君臣离心,一颗棋子的性命显然不值一提。
燕颂到底是何时发现的!
任麒浑身冒汗,急忙磕头,“大人饶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匆忙急切堪称失态。燕颂预感不妙,猝然偏头看向门口。
“世子,”常春春疾步闯入,“逢春院连夜飞书,小公子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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