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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果然已经见过了那个蠢货,”斯巴蒂叹口气,终于肯转过身,正视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,语带怜悯道,“你当时看见的不是我,而是我的孪生哥哥,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。为避免留下污点,我是绝不可能跟左旗戎那种人有任何关系的,至于为什么要一直派人观察你的生活”
斯巴蒂微微一笑:“毕竟你也是美第奇家族的孩子,我兄长的唯一血脉啊,说起来你还具有继承人的竞争资格呢,于情于理,我都要多多关心你啊。”
“恶心。”
弗兰克暗哑道。
“是吗?洛琳也这么说过,所以你们两个都只能是被提前淘汰的失败竞品,”斯巴蒂耸肩,并不在意小辈对自己的语言攻击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,这么多年没见,你想见见你父亲吗?他很早就死了,或许看见他的墓碑会让心情好一点。”
“我不想看他,活着死了都一样,我来这里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妈妈现在在哪?”
斯巴蒂不语,只微笑看他,剔透的蓝色眼眸里满是宽容和包容,于是弗兰克便知道这是无声的拒绝了。
他扯扯嘴角,不想再跟这个扭曲冷漠的家族有任何联系,转身欲走。
擦肩而过时,自进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第一执事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,但弗兰克走得太急,并没有注意到这轻如湖面水汽的一个眼神。
休息室内重新归于安静,斯巴蒂端起桌上的杯子,杯子里泡着养生的药茶,年纪大了,工作强度又高,不得不提早注意起养生了。
他吹了口还在冒热气的杯面,嘴唇才沾到茶面,就听到女人低低的叹气:“您不应该这样刺激他的。”
“你心疼了?”斯巴蒂眼也不抬,“当时跟你说了,可以把你们娘俩一块接回来的,是你让我放过他,这会儿又心疼上了,真奇怪。”
“父母爱子女,为之计长远。”
休息室内也再没旁人,第一执事终于摘下了兜帽。雪亮的灯光照射下,她鸦黑的齐肩长发和一双忧郁的烟灰色眼睛都展露了出来,耳垂挂着刻满炼金秘文的硕大坠环,不同于声音的沙哑成熟,她的面容十分秀美年轻,脖子上有一道经年未消的血疤。
她拢了拢领口的斗篷,轻声道:“美第奇家族的富贵不是弗兰克能受得了的,比起成为金笼里折翼的小鸟,我很高兴看到他最终长成了一个可靠的大人。”
“那可真是伟大的母爱,”斯巴蒂啪啪鼓掌,“值得学习。”
第一执事:“”
她本就话少,被斯巴蒂一敷衍,就更加不想说话了,转而打开窗户,静静地任由夜风吹拂过自己的脸。
窗外是昼夜不息的明亮灯火,和起伏巍峨的群殿,生而高贵的豪族世世代代在这里画地为牢,就如同攀缘在雕花栏柱上的华美铁线莲,尽管痛苦,仍然生长-
被弗兰克当众驳了面子,塞西尔心气不顺,连摆好脸色的心情都没了,匆匆地将靠近的人丢给第三执事处理后,他就离开了宴会厅。
谁料一出门,又撞上了另一个冤家。
伊芙的表情比他还难看,刚刚还笑吟吟地站在斯巴蒂身后,这会儿又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了别人全家,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惹了她,但塞西尔还是喉结一滚,下意识地就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伊芙皱起眉,瞥他一眼,“我问你还差不多吧,别挡道。”
她错身想走,却被塞西尔故意踩住礼服。
“”伊芙发誓她绝对不会再穿这种除了漂亮外毫无用处的裙子了,人气到极点的时候原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