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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的过去。
彼时。
寒川州,冰域。
正值凛冬,是寒川州最冷的时节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目光所及之处俱是一片散发着寒意的冷白,而冰域作为寒川州的中心,是寒川州最冷的地方,冰山与雪山终年不化,在冰域之巅,屹立着历代寒川州仙君的宫殿。
然而此时这座华丽宏伟的宫殿里,却是一片狼藉,无数侍卫侍女的尸体冻结在冰天雪地之中,流逝的鲜血深深地印在地面之上,很显然,在这里是遭遇了一场屠杀。
一袭白衣的燕别序落在了仙君殿的最高处,他俯瞰着一片洁白之中的鲜血,垂眸,眼中的冰冷结了霜。
燕别序虽为仙君,但平日里都是住在玄极宗,一心只为修炼,并未插手州内诸事,直至心魔作乱,他不得已闭关之时,他才第一次来到冰域的仙君殿,他没想到他那位看似温和儒雅的掌门师兄霍疏竟心狠手辣至此,非但在他闭关之时痛下杀手,在他逃离后,更是屠尽了仙君殿上百名侍从。
燕别序拔出剑鞘之中的诛雪剑,他站在仙君殿的最高处,剑指下方绽放的血色,纯白的冰冷灵力溢出,带来阵阵素雪落下,一片白色的光芒掠过,殿中尸体皆被收敛于仙君殿后的雪山之下,纯白的雪花覆盖,肉/体终得安宁。
然后,他该杀回玄极宗了。
冰域的仙君殿与玄极宗所在的玉尘仙山有一道传送门,当初霍疏就是带着人从这道传送门闯入仙君殿的,如今燕别序也要从这传送门,回到玄极宗。
燕别序要让霍疏知晓,任何宵小之辈的阴谋诡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皆是不堪一击。
长夜漫漫。
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玉尘仙山映入眼帘,早已等候多时的霍疏带领着一干人等严阵以待,男人同样是一袭白衣,看向任何人,嘴角都噙着淡淡的温和笑意,看起来极好相处。
霍疏英俊儒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,视线穿过无数枝头压满了雪的松针,他无声启唇,对燕别序道了一声:“师弟,好久不见。”
虽说寒川州与霜梧州一样都是仙君制的州域,但也有所不同,譬如这一任的仙君不理俗世,宗门势力空前旺盛,远超以往。
燕别序除了他手中这把剑,什么都没有,正如他当初离开剑意山庄时一样,他要与整个寒川州为敌。
执剑者,当无所畏惧,一往直前。
杀戮在心底腾升、叫嚣,久违的杀戮心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杀了他们!杀了霍疏!杀了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人!所有人都该死!所有人!”
燕别序握着寒光凛冽的诛雪仙剑,化作锋利的流光,俯冲而去。
这一夜,有的人纯白衣袂被染成了最鲜艳的红色,杀戮不休;有的人在温暖的房间里酣然睡去,一夜无梦。
天色将明。
薛遥知伸了个懒腰,满足的在温暖柔软的床榻上打了个滚儿,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香了不舍得起床。
赖了一会儿床后,薛遥知慢腾腾的起身穿衣洗漱,推门而出的时候,外面才刚刚天亮,还带着些许长夜未尽的昏暗,但隔壁的钟离寂已经轻手轻脚的出了门,留给薛遥知一个精神抖擞、气壮山河的背影,仿佛要去做什么大事了。
薛遥知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叫住钟离寂,他就走没影儿了。她打了个呵欠,有些纳闷,同样是早起,怎么钟离寂的精神这么好。
思前想后也想不通,便只能归咎于魔君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,和她这种普通人肯定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