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3/4)
他弯下了腰与她平视,眸光冰冷危险,眉宇间的气势比几年前更甚:“我早就说过,再让我碰到你,我肯定弄死你。”
祁愿也不退让,静静的看着他,而后勾起一抹笑:“当然记得,怎么可能忘。”
这句话一语双关,怎么可能忘记他说过的话,又怎么可能忘记当年发生的那些事。
说完,她往后退了一步,眸光淡漠:“徐晏清,我们该互相憎恨的不是吗?”
徐晏清的身形微微一怔,脸上表情也僵了一瞬。
两人陷入无言,忽然,一阵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。
祁愿垂了垂眼睫:“你接电话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做任何停留,转身离开。
一阵高跟鞋蹬地声远去,楼道的门轰然打开又关上,周遭只剩下恼人的铃声。
徐晏清愣了好久,才拿出手机接了起来。
“我艹,你他妈还活着吧!”
电话刚接通,路阔的声音就在那头炸起,炸得他耳鼓生疼,把手机拿远了些,应了声:“嗯。”
路阔正蹲在那辆门牙都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高配迈巴赫前,随手捡了块残渣:“你他妈告诉我车出了点故障,你对点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
右大灯被撞得连残渣都找不到,车里安全气囊全爆,若不是此时还能听见人说话,他基本觉得人应该是已经去见马克思了。
亏他还专门从市中心拖了个修车师傅过来,开着车绕了好几圈也没找着车。
直到修车师傅颤颤巍巍地指向主干道花坛旁的那辆,面目全非的黑色轿车,他才走过去看了眼车牌号,还真他妈是的。
“你去哪了?这么着急?”
徐晏清举着手机,单手从烟盒里敲了支烟出来,递到嘴边叼上。
因抬手的动作,又牵扯得胸口一阵疼,倒抽了口凉气,点燃烟吸了一口,淡淡道:“旅游。”
路阔闻言彻底爆发了:“我去你他妈的旅游,我看你是嫌命太长,四年前你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电话里就剩“嘟嘟嘟”的挂断声,再打过去就提示已关机。
“艹!”路阔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,一脚踢飞了花坛上的积雪。
而后给小江打了个电话,刚接通,他立马问:“徐晏清去哪了?”
小江这会儿正和周公约会呢,被问得一激灵,反应过来后赶忙回:“长白山。”
路阔叉着腰站在路边:“去长白山干嘛了?”
小江摇了摇头:“不清楚,徐总临时让我订的机票,看样子挺急的。”
挂了电话,路阔在几个发小的群里发了条信息:【别睡了,都起来,去长白山。】
不一会就有了回复:【去长白山干嘛?】
路阔:【奔丧,徐晏清死那了。】
瞬间,所有人都不淡定了。
*
徐晏清从楼道出去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,每个骨头缝都在疼。
他弯着腰,两手撑在膝盖上缓了好久还是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其实在车里昏过去了一会儿,昏昏沉沉中总感觉听见祁愿在哭,哭得他心肝脾肺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接着他又梦到了她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白瓷浴缸里,左手腕上的伤口在往外汨汨地淌血,整个人苍白的好似一张白纸。
他一瞬间惊醒,强撑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从车里下去,拦了辆出租车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