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净？”

钱红疯狂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尖利，带着破音。

“我就是不干净！我就是烂了！都是被你们逼的！”

“尤其是你，张月揽！”

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
“你毁了我的一切！你抢走了我所有东西！你为什么不去死！”

张月揽看着她癫狂的样子，心口那股被压下去的火，又腾地烧了起来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一种深切的悲哀和厌恶。

她扶着身旁的树干，稳住自己发软的身体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
“毁了你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
“是你自己的嫉妒，是你自己的恶毒。”

“跟我，跟任何人，都无关系。”

钱红的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
她死死地盯着张月揽那张平静的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她都这副样子了，这个女人还能如此镇定？

凭什么她还能用这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？

王强骂她“心都烂了”。

张月揽说她“可怜”。

羞辱。

极致的羞辱。

“我杀了你！”

钱红的眼睛里，迸发出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
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，张牙舞爪地，朝着张月揽猛地扑了过去。

她的手指弯曲如爪，目标直指张月揽的脸。

“我撕烂你这张脸！看陆振华还要不要你这个丑八怪！”

张月揽的瞳孔收缩。

她想躲，可高烧让她的身体反应变得迟钝。

就在那尖利的指甲快要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。

一道身影，横着插了进来。

是李雪。
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！”

李雪一把抓住了钱红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钱红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，另一只手胡乱地朝着李雪的脸上抓去。

两个女人，瞬间撕扯在了一起。

“放开我！你这个泼妇！”

“我今天就替陆团长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毒妇！”

钱红的尖叫，李雪的怒骂，混杂在一起。

衣物被撕扯的声音。

粗重的喘息声。

张月揽扶着树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她想上前去拉开她们，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声中气十足的，带着威严的怒喝，在她们头顶炸开。

撕扯的两人，动作一顿。

张月揽也循声望去。

卫生院门口，那个给张月揽看病的老医生，正铁青着脸站在那里。

他的身后，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病人。

他的目光，像两把锋利的刀子，扫过扭打在一起的李雪和钱红，最后，落在了钱红那张因为疯狂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