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在身后，焦急地低喊。

张月揽没回头。

巷子很暗，只有月亮透出的一点光亮，勾勒出两个纠缠的身影。

陈明抓着唐灵的头发，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上。

唐灵身上那件红色的演出服，在昏暗中像一团凝固的血。

“再敢顶嘴，我的刀就不是钉在你旁边了。”

陈明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。

“我会把它，钉进你的脑袋里。”

唐灵的身体在瑟瑟发抖，一声都吭不出来。

“住手。”

陈明缓缓地转过头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凶光，像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他打量着张月揽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善。

“放开她。”

张月揽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。

陈明嗤笑一声，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抓得更紧了。

唐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
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。”

陈明的目光，在张月揽身上，放肆地上下移动。

“小妹妹，长得不错，怎么，你也想来挨打试试？”

李雪跟了上来，躲在张月揽身后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们要报警了！”

“报警？”

陈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我们马戏团的人，教训自己的人，警察也管？”

他把唐灵的脸，从墙上扯了回来。

唐灵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，惊恐地看着张月揽。

张月揽的心被那道目光刺了一下。

前世，唐灵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。

无助，依赖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她是你的人？”

张月揽的视线，从唐灵的脸上移回到陈明的脸上。

“我怎么看着，更像你的牲口。”

陈明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牲口！找死！”

他猛地推开唐灵，扬起手就要朝张月揽的脸上扇过来。

张月揽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李明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了。

一个温和地男声响起。

“陈明，住手。”

张月揽转头。

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，站在那里。

他长得很好看，眉眼清秀，气质温润，和这个肮脏的巷子格格不入。

陈明看到他，扬起的手悻悻地放了下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忌惮。

“唐山，你来干什么？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唐山。

张月揽的心，又是一沉。

唐灵的哥哥。

唐山没有理会陈明，快步走到唐灵身边，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