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自己的拳头，又看看唐灵的手，脸上是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。

“苍天啊！”

她哀嚎一声，捶胸顿足。

“我与美食，竟是如此无缘！”

唐灵完全愣住了。

她看着盘子里那最后一块，被红亮酱汁包裹的兔头，又看看自己摊开的手掌，眼底全是难以置信。

她赢了。

她竟然赢了。

张月揽的嘴角，挂着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
她看见了，就在结果分晓的那一刻，李雪对着她，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，那眼神全是狡黠。

这个傻大姐。

唐灵的眼眶又红了。

她拿起筷子，夹起那块属于她的战利品，却没有吃。

她将兔头分成了三半。

“李雪姐，月揽姐，我们一起吃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李雪的表演，戛然而止。

她看着碗里那兔头，愣了愣，随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“够意思！”

她一把搂住唐灵的肩膀，用力地晃了晃。

厨房里的气氛，热烈又温暖。

最后那块兔头，三人分着吃了。

吃完，李雪抢着去刷锅，唐灵则仔细地擦着桌子。

张月揽站在一旁，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
时针，已经指向了九点半。
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
她开口。

李雪从灶台后探出头，一脸坏笑。

“怎么，怕你们家陆团长查岗啊？”

“他管得也太严了吧，这才几点。”

张月揽笑了笑，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。

唐灵放下抹布，走到她身边，低声说。

“月揽姐，谢谢你。”

“麻辣兔头太好吃了，以后你可以教我做吗？我也想做给哥哥吃，哥哥和嫂嫂还没吃过麻辣兔头呢。”

这是唐灵第一次，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。

“可以呀。”

张月揽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她走到门口，换好鞋，手搭上门把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她推开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
李雪在屋里喊：“路上小心点啊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张月揽应了一声，带上门。

院门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又合拢。

她走出了李雪家的小院。

外面的世界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下的声音。

她停下脚步，站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，抬起头，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。

她没动。

她在等。

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，笼罩着整个家属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