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一种孤注一掷的，偏执的光。

“我不管。”
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。

“人家都说，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。

“我不管它甜不甜。”

“瓜，在怀里就行了。”

张月揽所有准备好的，用来跟他吵架的话，全都被他这句蛮不讲理的歪理，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然后，开始疯狂地剧烈跳动。

这个男人。

这个混蛋。

她看着他那副又霸道又委屈，偏偏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，眼眶一热，差点又想哭了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强行把那点酸涩压下去。

她伸出手，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。

动作粗鲁得不行。

“出息。”

她嘴里嫌弃着，声音是软的。

陆振华任由她擦着，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，乖巧得不像话。

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在她的脸，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眉眼。

像是要把这两辈子缺失的时光，全都看回来。

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下来。
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
他坐在床沿，她站在他身前。

昏黄的灯光，将他们的影子拉长，温柔地交织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
“月揽。”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得厉害。

“上辈子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选择一个最不伤人的词。

“你掉进河里……赵朔呢？”

第155章 这辈子，你还会想走吗

赵朔。

当这两个字从陆振华嘴里吐出来时，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，此刻像淬了火的刀。

他抓着张月揽手腕的力道，又重了几分。

“他当时，在哪里？”

那股子狠劲，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让他倾泻所有悔恨与痛苦的敌人。

一个可以让他用拳头，用生命去毁灭的目标。

张月揽看着他。

看着他那副快要疯魔的样子。

忽然就不那么疼了。

心口那片翻江倒海的苦水，在她看清他眼底那份寻仇的执拗时，奇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
她甚至有一点点想笑。

这个男人。

这个脑子里只装着直线和命令的傻子。

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得让她心酸。

她死了，他痛苦。

所以，一定有一个人，需要为这份痛苦付出代价。

张月揽的嘴角，控制不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带着无奈的弧度。

“陆振华。”

“你是在想，是不是他推我下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