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个他不敢问出口的，最黑暗的猜测，直接摊开在了灯光下。

陆振华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。

他眼底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，那份赤裸裸的杀意，就是最直接的回答。

张月揽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
“赵朔那个人，胆子很小。”

陆振华的眉头，因为她的话死死地拧了起来。

他不明白。

他只想知道他在哪。

男人那骨子的劣性，他是知道的，就算得不到，也要毁掉。

“他那个时候，人早就不在咱们大院了。”

“都回首都，好一阵子了。”

陆振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
不在？

怎么会不在？

那些流言蜚语，那些让人发疯的闲话，都跟这个人有关。

张月揽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她抽回了被他攥得发疼的手腕，反过去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脸颊。

那里的皮肤，滚烫。

“至于他为什么走得那么快，那么急。”

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
“原因是你。”

陆振华的瞳孔倏地收缩。

我？

“是你把他打走的，陆振华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实体。

沉重地压在陆振华的身上。

他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张月揽看着他那副努力回忆，有些呆滞的模样，笑了。

“上辈子跟这辈子一样，你那天，刚从部队回来。”

“在训练场后面的那排白杨树下，堵住了他。”

“你揪着他的领子，把他顶在树上。”

“你跟他说，张月揽是我陆振华的老婆，这辈子都是。”

“你还说……”

张月揽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
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
“你警告他，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，说一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
“你就亲手，打断他的腿。”

打。

断。

他。

的。

腿。

陆振华的大脑嗡的一声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他早就用最蛮横的方式，清扫了自己领地里的威胁。

陆振华看着张月揽，嘴唇动了动。

然后，一个极其古怪，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的表情，出现在他那张英俊又狼狈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