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别过头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，声音瓮声瓮气的。

“谁稀罕去！路那么远！”

嘴上这么说，可那通红的眼眶，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。

唐灵只是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，砸在三个人交握的手背上。

滚烫。

“你到了那边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唐灵哽咽着，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要记得给我们写信。”

“一定写。”

三个人，就这么站在院子里。

……

从李雪家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张月揽的心，空落落的。

她慢慢地往家走，推开院门。

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
陆振华坐在桌边，没有看文件，只是在安静地等她。

他看见她，站起身，朝她走过来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他接过她，将她带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张月揽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，心里的那份离愁，才被冲淡了一些。

“舍不得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以后，我带你回来看她们。”他承诺道。

张月揽在他怀里蹭了蹭，点了点头。

第175章 宝宝，再踢一下，再踢一下爸爸

后天。

天还没亮透。

站台上人来人往的。

陆振华一手拎着行李，另一只手，始终护在张月揽的腰后。

张月揽的脸很白，她看着李雪，又看看唐灵，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讲不出。

李雪的眼圈是红的，她却咧着嘴，嗓门比平时还大。

“到了首都，多吃点好的，看你瘦的！”

“听见了吗？别亏着我干儿子！”

周卫国站在一旁，军装笔挺，下巴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
他看着陆振华，两个男人之间，什么话都用不着说。

一个眼神，就够了。

唐灵拉着张月揽的手，指尖冰凉。

她只是流眼泪，一句话，一个字，都哽在喉咙里。

“呜。”

长长的汽笛声，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
该上车了。

陆振华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，力道很重。

“走了。”

他揽着张月揽，转身，踏上了车厢的台阶。

车门在他们身后，缓缓关上。

隔着一层蒙着灰尘的玻璃，张月揽的脸模糊成了一团。

火车开始动了。

很慢。

李雪不笑了，她跟着火车走了两步，抬起手，用力地挥着。

唐灵的哭声，终于压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