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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非干净的鹅毛大雪, 而是肆虐的风雪,透过窗户都隐约能听见呼啸声。陆翡然站在窗边看了一会,才下楼去。
他打开电视, 随便调了一个新闻台, 给家里增加了些活人气,把面包塞进面包机里等。面包有点干了, 不是现做的,不符合陆翡然刁钻的口味,但他并不会挑拣食物,就着热牛奶吃了一半, 电视里播报了今天的新闻。
特大暴雪侵袭, 全市停工停课一天。
陆翡然立即给陈姨发消息,让她不用过来了。
退出微信,陆翡然又划到通话记录界面, 已经给翟明辰去过很多电话了, 可他一个都没有接。翟明辰的失联让陆翡然心情烦躁, 坐立难安, 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,却无从下手。
如果不是突降大雪, 他今天必须冲到翟明辰家里问明白不可。
这人死哪去了?不要亲手扳倒翟千策报仇了?
金湛从陆翡然身侧走过, 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陆翡然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脸上的愁容消失了, 他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,说: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困。”
“好。你吃饱了吗?我给你做早餐吧。”金湛听出陆翡然找了借口,但他不会多问,拿了围裙围上,又打开冰箱看了一会,犹豫着,“翡然,你想吃什么?你可以点菜。”
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,它与金湛的差别不小,更高,更大,笑容更明显,但它只闪现了一瞬,快到连陆翡然都没有察觉就消失了。
陆翡然不好意思真的点菜指挥金湛做:“随便吧,我不挑,都行。”
金湛说好,转身忙碌了起来。
一楼的部分墙面替换成了落地窗,玻璃是三层中空的,采光和保暖性兼具,陆翡然很喜欢,但此刻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不安全感。
他回头望了望,窗外的大雪盖住了万物,所有东西都是灰茫茫的一片,走近了,只能看见自己浅浅的轮廓倒影。
他按了开关,玻璃变成了磨砂的质感,屋内屋外彻底隔绝开了。
金湛住进鹭园,是要给陆翡然每天画一幅价值一万元的画的,趁着大雪无法外出,金湛提议,如果陆翡然不忙,他想多画几幅。
“就在这里吧,在客厅画。”陆翡然拒绝了去画室,“我随便干什么都行,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金湛说,“只要动作幅度不要太大,你想电影或者工作,都不影响的。”
等金湛上去拿画具,陆翡然站起来在客厅里缓慢巡视着,他冷淡的视线扫过每一处不起眼的角落,最终还是停留在落地窗上。
他托着下巴思考了许久,鸦黑睫毛和散落的发丝遮住了晦暗的眼神,听见金湛叫了他,陆翡然重新把玻璃恢复成透明。
雪青色的丝绸睡袍包裹在陆翡然身上,腰带松垮地系着,但也勾勒出细瘦的腰,领口松散,光滑干净的脖颈和锁骨明晃晃地露着,睡袍褶皱间反射的光泽衬得陆翡然的脸更加雪白。
陆翡然摸了摸脖子:“还想画这里吗?”
金湛脸红了,面对陆翡然,他总觉得很不好意思。他想画陆翡然的身体,但根本不敢提,这未免也太冒犯了!能画些其他场面也好。
他想了想,说:“不用了!不如……你拉琴给我听?我还从来没有听你拉过琴呢。”
音乐!高雅!又是陆翡然热爱且擅长的东西,太合适了!金湛被自己的聪明折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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