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-100(20/34)
可她是怎么从平边侯府离开的呢?
江愁余几乎是一瞬间想到隔壁府邸——宁府,若是皇后借由自己母家来返,那便说得通了。
这时凑巧禾安推门而入,说道:“娘子,孟娘子从窠林城寄信来了。”说着,把一封封着漆口的信封递过来。
江愁余回神接过,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孟别湘问她是否在京城安顿好了,不必记挂窠林城,城中一切皆好。
她目光停留在最后几句,“近日来的流民越发多,不仅有北疆的,还有西北的,听说是什莫打过来了,总归不是好事,还有就是阿什回跑了,说是家中老父被外人蒙蔽,要舍了家财,他绝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孟别湘信中语气好笑,还说这人甚是好用,就是有些轴,不知这此归家何时再见。
最后落款是九日前,想来也是好不容易来寄到京城。
江愁余妥帖放好,才抬眸问谢府,禾安道:“仍旧是老样子,停了宴客,大门紧闭。”
“那宁府呢?”
京城的消息暗探皆在收集,禾安略一沉吟便道:“听说宁老大人病了,这几日宁府来来回回都是京城的医者。”
想到宁皇后曾说她同胥衡父母有故交,江愁余眸光一亮,看来这宁府也可一探。
“禾安,若是我想混进宁府,可有办法?”
她补充道:“不扮丫鬟、不从后门混进去。”上回跟着王华清走那一趟,本来就做贼心虚,还坎坷得不行,虽然同龙傲天重逢,但这回她婉拒。
禾安点头:“自然有法子。”
江愁余感动得不行,禾安简直是古代版哆啦a梦。
翌日她站在京城回春堂的药柜前,目光落在里间正在诊脉的花白老者身上。
周安良,曾经的北疆军医,深受胥衡信任,也是此去宁府的引路人。
“周大夫。”待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江愁余撩开布帘进去,轻声道:“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周大夫收拾着脉枕,先是抬眼瞧了江愁余身后的禾安,她掏出一块玄色令牌,他这才看向江愁余,忽然问道:“你是胥衡那小子的什么人?”
江愁余眼皮都不眨:“心上人。”
周大夫同她对视半晌,才放声大笑起来:“没想到他小子还能找着心上人。”笑够之后道:“说吧,什么忙?”
“晚辈想求您带我进宁府。”江愁余目光坦荡,“就说是您新收的医女,跟着您学些本事。”
第97章 探查他们交情匪浅。
三日后,宁府侧门。周安良身着素色锦袍,背着药箱,江愁余则换了身靛蓝衣裙,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,让禾安替她遮了些脸色,手里提着个装着银针、药碾的藤篮,垂着眼跟在他身后。
“周大夫。”门房认得周安良,这些日子府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夫,管家特意吩咐他们需得好生礼待,因此见人忙拱手行礼,目光却在江愁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“这位是?”
“老夫新收的徒弟,姓于,懂些针灸推拿,手脚还算麻利,帮着煎药、记录、打打下手也可。”周安良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带个寻常弟子,“老大人病情反复,多双眼睛盯着总是好的。”
门房还想多问,内院已匆匆走出个管事模样的人,见了周安良忙道:“周大夫可算来了!老大人今晨又咳血了,您快请进!”
管事的目光扫过江愁余,见她低着头,手指在藤篮边缘无意识摩挲,一副紧张又恭谨的样子,只当是哪家穷人家出来学手艺的姑娘,并未深究,引着二人往里走。
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