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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天助,第五日过了午时,周安良正在凝神施针,室内一片寂静。徐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送一些替换的干净布巾。刚放下东西,一个小丫鬟突然脸色煞白,捂着心口,身体晃了晃,眼
看就要栽倒,正好撞在徐嬷嬷身上!
“哎哟!”徐嬷嬷被撞得一个趔趄,自己也觉得心口一阵憋闷,眼前发黑,捂着胸口喘不上气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“嬷嬷!嬷嬷您怎么了?”“小翠你怎么了?”现场顿时一阵慌乱,连施针的周安良也被惊动,皱起了眉头。
管家急道:“周大夫,您看这……”
周安良抽空看了眼那两人,接着把目光转向江愁余,沉声道:“莫慌!阿于!”
江愁余立刻上前:“师父!”
“你略通医理,先看看徐嬷嬷和小翠姑娘是怎么回事?速速处理,莫要惊扰了老爷!”周安良快速吩咐,目光又回到了宁老大人身上的银针。
“是!”江愁余应声,快步走到徐嬷嬷身边。她先快速查看了症状更急的小翠,唇色泛白,但无抽动,这她简直不太要熟,低血糖的典型症状,她立刻指挥另一个丫鬟:“快,扶她到旁边通风处坐下,给她喝点温水,同时切片黄糖给她含着。”然后立刻转向脸色发白、呼吸急促的徐嬷嬷。
她动作麻利地扶徐嬷嬷坐下,观察她的面色、呼吸。随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囊里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清香的小药丸,这些都是寇伯给她准备的:“嬷嬷,含服此药,能缓急痛。”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盒,挖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:“得罪了。”说着,手法精准地在徐嬷嬷的内关穴、膻中穴处涂抹揉按。
药丸的清冽和药膏的清凉渗入,配合江愁余恰到好处的力道推拿,徐嬷嬷只觉得那阵绞心的闷痛如同被一只温和的手缓缓化开,呼吸也顺畅了许多,脸色渐渐恢复。
“哎…哎…舒服多了,多谢…多谢姑娘。”徐嬷嬷喘匀了气,看着江愁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。
“嬷嬷是心气郁结,加上一时受惊触动旧疾。此药油您留着,心口不适时涂抹揉按这几处穴位即可。”江愁余将小瓷盒递给徐嬷嬷,声音温和,“您这旧疾,最忌忧思惊惧,更需居处干爽通风,心情舒畅才好。”简直把寇伯和湛玚交给她的词汇都用上了。
徐嬷嬷接过药油,如同捧着救星,连连点头:“姑娘真是…真是心善手巧!”她看着江愁余,越看越顺眼,“唉,你说得对,这心口疼的老毛病,就是怕闷怕气。”
结束施针后,周安良婉拒管家的谢礼,带着江愁余出了宁府,低声道:“我看你方才动作娴熟,可是学过医?”
江愁余便言自己曾跟着寇伯学过月余的诊脉拿药,主要也是怕她自己在外,一时不察,又命悬一线,光是靠旁人,还不如自己多学点。
周安良听说是那臭人教过的,瞬间没了收徒的兴致。
不过总算有个好的,这次意外让徐嬷嬷对江愁余好感大增。次日午后,周安良为国丈施针后,被管家请去前厅商议药方调整。江愁余收拾好针具药箱,正准备送去煎药房清洗,在回廊上“恰好”又遇到了徐嬷嬷。
“阿于姑娘!”徐嬷嬷主动叫住她,笑容和蔼,“昨日真是多亏你了。我这心口,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了。你这药油真是灵验。”
“嬷嬷客气了,能帮到您就好。”江愁余谦逊道,还是多亏寇伯,她这皮毛水平哪里做得出这种水平的药。
“唉,就是这药油太金贵,怕用完了……”徐嬷嬷有些不好意思。
江愁余闻弦知雅意,立刻道:“这药油是我家乡的方子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