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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扶桑漠然地推开她,觉得好笑:“经年旧伤?牵扯了疼痛?”
煞芙蓉之下,致命之伤隔夜便能愈合,哪儿来什么经年旧伤?
“师姐如何不是我的沉疴?……”宴如是再次倚靠她,动情道,“师姐能来找我,我真是欢喜得不得了。”
游扶桑冷笑:“呵。”
宴如是面颊也带笑,但是是与游扶桑不同的温柔与真心的笑,眼角眉梢都是温顺,她拿出绣帕,轻轻擦拭游扶桑的面颊。鲜血挂下脖颈,连成血线向下坠,把那唇染得朱红,宴如是细心擦拭着。
乌黑的发,利落的骨,无瑕而精致的皮相,锐利的眉眼与轻慢的唇,宴如是凝视着游扶桑,凝视着这个曾与她最亲昵的人。宴如是是喜欢这张脸的,这张曾无数与她一同在晨光里稀松平常地清醒过来,温柔或沉默地注视着她,用那双冬星一般的眼睛。她的师姐。
又或许是庸州一别,眼里冬星渐渐暗淡了,不再信任她,不再喜爱她了……她的师姐。
宴如是从来惦记这张脸,这个人,魂牵梦萦,辗转而复如是。她想她,几乎疯魔。
如今师姐的面颊被血玷染了,唇角带着红印,是嗜血而不餍足的鬼,宴如是心甘情愿为她所用,贪图欢愉结束后一点点平静的相处,即便是假的。
而就这一点点虚假的平静,也很快被游扶桑掀过了,她拍开宴如是的手,取过绣帕极快地擦拭,眼底不耐烦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起身。
“不要走……”那只手还在游扶桑衣袖上轻拽,“师姐不要走,好不好?”
“我留下来做什么?”游扶桑费解。
“什么都好,”宴如是道,“什么都好,求你留下来。”
“什么都好吗?”
宴如是道:“什么都好。”
“什么都好吗……”游扶桑心不在焉喃喃,眼神游离在书案边,她看见一副绳索,像鞭子又似锁链,手柄与末尾有琉璃点缀,散发光辉,应是上品法器。游扶桑佯作好奇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宴门的缚仙锁,这是众仙家应对鬼道的第一步:束缚。小鬼在前,以咒语施展缚仙锁,定能让其动弹不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电光石火,游扶桑轻抚绳索,嘴唇一碰,缚仙锁如银蛇出洞,霎时缠住宴如是双手!
仅缠双手还不够,游扶桑信步宴如是身后,取起这束手绳索的另一端,将其套在椅上,结结实实绑住。这缚仙锁游扶桑从前见过,困住一般的修士容易,但仙首这般大人物应当不行,需要加重。游扶桑于是抬手抽出一丝灵气,召出浮屠令,附加在绳索上,竟真让宴如是难以抵抗。低下头,对上宴如是眸里一闪而过的茫然,游扶桑闲闲问:“动弹不得,是指这样吗?”
宴如是唇齿翕动,似讶似赧,“师姐……”
“哦,”游扶桑注视着绳索,“缚仙锁,应当还有一个锁……嗯……”
找到绳上玲珑小锁,游扶桑轻轻拨动。
卡擦。
上锁了。
游扶桑退开身子,注视着椅上之人,颇为满意。
宴如是双手缚在身后,仰头看来,眼底有茫然与无措,转观身上,潮水的痕迹,欲望的残留,美不胜收。游扶桑回以凝视,不自觉沉了眸光,“原来缚仙锁真的这样神乎其神,可以束缚住任何东西,连仙首大人也无法……”游扶桑沉声问,“唔,你试着挣脱呢?”
宴如是循声动了一下,缚仙锁勾连,浮屠令压制,锁环定音,她挣扎几下竟挣脱不开,显然慌张起来:“师姐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