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屠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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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师姐你别闹我了……”

“我没有闹你。”游扶桑笑道,“只是觉得惊讶,堂堂仙首居然被缚仙锁束缚住了。该说这缚仙锁太上品,还是仙首大人太次了?”

宴如是紧抿着唇。

哪里是什么缚仙锁?分明是浮屠令在作怪——且是浇灌了芙蓉神血的浮屠令!

这浮屠令究竟是什么东西?

电光石火,宴如是恍然想到青城山陈君道曾说的“以浮屠令破鬼道”之术。此中已经渐渐显现出端倪了,不过以芙蓉神血与煞芙蓉灵气浇灌几日,游扶桑不仅捡回了浮屠令的修行,甚至有过之无不及,隐隐有突破之势!

神游之际,烛火忽然熄了,游扶桑手持烛台,在宴如是耳边轻问:“在分心什么?”

一瞬黑暗铺天盖地,宴如是短暂地失明,只感觉到有气息温吞而暧昧地吹在耳畔,什么东西从游扶桑手中倾倒,滴落在宴如是衣上——

烛油!

“抱歉,没有拿稳。”游扶桑随之道。

烛油从衣上渐渐滚落,开出朵朵梅花,虽凉了温度,却仍然让宴如是颤栗。识灵一角能让她感知到身前人,也就是游扶桑的存在,夜盲却让她看不见对方具体模样,宴如是听见窸窸窣窣声响,却全然不知晓对方在做什么。

在做什么?将要做什么?未知引发最大的惶恐。

宴如是感到有什么挑开她衣襟,触感似那一支朱砂笔,细小的茸毛轻拂过肌肤,带着朱砂的颜色,微微凉。先前只有下摆乱了,此刻上身也被折腾着,游扶桑以笔尖挑开宴如是前襟,又顺着胸廓慢慢游走。

痒。

燥热。

黑暗中,所有触感无限夸大,宴如是感受着笔尖慢条斯理向下,前襟,腰腹,停留在浅浅腰窝,一提,茸毛书写一个圆圈,又去到衣摆,勾起衣带,脱落了。宴如是一阵寒冷,身子要往游扶桑的方向靠近,靠近许多了,才意识到此刻她的行为实在很像自己把自己向前送——那么迫不及待,急不可耐地——她意识到了,一瞬怔忡,猝然停下,羞愤难当。

游扶桑却仿佛受用,难得地靠近,握住她瘦削的肩头,声音亲昵似吻在宴如是耳尖,“乖,继续。”

继续什么?

游扶桑的语气那么恶劣,宴如是感受着她,也能感受到对方炽热又戏谑的目光——都让她难堪。

她快哭了。

宴如是没有动。

僵持太久几乎以至于麻木,猝然划下的眼泪告诉她心里还难受着。

静夜里,那一点晶莹的泪光格外惹人注目,游扶桑沉默地看着她。

全是屈辱的破绽,到处都是。那为什么不拒绝——为什么不推开我?

她可以离开,也不会强求。

强求无果,只是疲惫,互相折磨啊。

游扶桑已经退出一步,却是宴如是又有了动静。

光裸的肩膀靠近,宴如是因为寒冷而战栗,却仍固执地递上一片唇,柔软地撞在游扶桑唇齿间。她双手被束缚在身后,行动并不便利,可她紧闭双眼靠上前来,又如懵懂的小兽,用亲吻表达笨拙的爱意。

游扶桑似乎愣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原状,她微微侧身,宴如是便扑了空。

黑暗里,游扶桑已经抽身,站在离桌案稍远的地方,徒留宴如是被束缚在椅上,衣衫凌乱。

游扶桑渐渐退开了,未曾帮宴如是松开一点。她好似在用沉默恶劣地说:看,是你让我留下的,是你与我说做什么都好的。宴如是,是你自讨苦吃。

游扶桑仰首问:“是以,还要继续吗?”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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