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都是他身上那种霸道又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惊醒。

她睁开眼，房间里依旧昏暗。

天还没亮，只是比深夜多了一点朦胧的青灰色。

身边的位置，是空的。

张月揽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
她猛地坐起身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，站在床尾。

是陆振华。

他已经穿好了那身军绿色的裤子，正在往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是不想吵醒她。

扣子一颗一颗扣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每一个声响，都像小锤子，敲在张月揽的心上。

他要走了。

这个念头，让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冷。

“要走了吗？”
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
陆振华扣扣子的手顿住了。

他转过身来。

黑暗中，张月揽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“嗯。”

一个字，沉沉地落下来。

张月揽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她掀开被子，下了床。

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，帮他整理皱巴巴的衣领。

她的指尖是凉的。

碰到他温热的脖颈时，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她问。

“马上。”

“任务……还没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握住她在自己衣领上整理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。

“回去睡。”他命令道，声音低沉。

张月揽摇了摇头。

她抽回自己的手，转身打开了衣柜，从里面拿出他那件洗干净叠好的军装外套。

她帮他穿上。

然后是他的行军包。

她检查了一下，水壶是满的。

她又跑到厨房，把昨晚剩下的白米饭用锅热了，又卧了两个荷包蛋，装进一个干净的饭盒里。

“路上吃。”

她把饭盒递给他。

陆振华没有接，看着她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上，看着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，看着她为他忙碌的模样。

他喉结上下滚动。

他忽然上前一步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
力气很大。

张月揽的脸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，有点疼。

饭盒掉在了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“陆振华……”